您好, 歡迎來到《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》
本Podcast內容由企鵝不捨小書房團隊提供,音頻由NotebookLM生成
預計正式開始更新後
每週一到五為《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》日更專欄
每週六為《人生千百問,你會怎麼答?》周更專欄
寫寫故事, 說說啟發, 從歷史與文學中學習, 在未來與新知中成長
希望您會喜歡, 也謝謝您陪伴我們一同成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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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啟發日記》發想緣由|寫給未來,也寫給此刻的我們
在這個資訊充沛而注意力稀缺的時代,我們選擇每天慢一點,靜一點,真一點。
《啟發日記》不是什麼宏大計劃的產物,它只是我們每天對生活多看一眼、對某個瞬間多想一下,然後儘量誠實記錄下來的心情與觀點。
我們談的,可能是一個故事、一段對話、一則書中的想法,甚至只是一個日常物件的靈光瞬間。
這些文字未必對所有人都有用。它們不是什麼人生指南,也沒有標準答案。但它們來自我們每天與自己對話的過程,也來自我們願意與世界建立關係的嘗試。
我們相信,一切平凡的事物都有它的偉大之處,觀察本身就是一種體驗;而書寫,是讓內在更清楚、讓日子不白過的一種方式。
我們不完美,也沒有期待留下什麼成功秘訣。
我們只希望,若干年後,當孩子們有一天偶然翻到這些日記,可以知道—
哇! 原來爸爸媽媽當年是這樣看世界的,
原來他們曾經這樣學習、這樣懷疑、這樣相信,
原來他們不是在教我們怎麼活,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一點一點活出他們相信的模樣。
《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》,是我們想嘗試紀錄生活的努力,寫給家人,寫給自己,寫給朋友,也寫給未來的我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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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人生千百問,你會怎麼答?》是一個書信式專欄。
用歷史與文學的眼睛,看見今天的人生選擇。
您遇過的人生難題,他們也曾經歷過。
我們每週寫一封信,從現代人的日常困境出發,翻閱歷史與文學中那些曾掙扎過的角色,看看他們在當時是怎麼選擇、怎麼思考的。
我們不提供標準答案,但希望能陪您一起,在迷惘的時候找到一點抓手、一點力量。
也歡迎您來信,說出您的問題。
讓我們一起在舊時光裡尋找新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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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信任」。 讀歷史故事時,有一件事情很有趣。 劉邦原本只是沛縣一帶的亭長。 後來跟著他打天下的人中, 有不少來自沛縣、豐邑與周邊地方。 蕭何、曹參、樊噲、周勃…… 有人熟悉行政, 有人能領兵, 有人敢於衝鋒。 於是有人提出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: 難道沛縣特別盛產人才? 還是另外一種可能: 很多地方也許都有蕭何、曹參與周勃, 只是他們一輩子沒有遇到那個 願意先把機會交到自己手上的人? 當然,這些人並不是因為被劉邦信任, 才突然變得有能力。 但在一個制度尚未建立、 未來也完全不明朗的起點, 熟人之間累積的信任, 的確讓他們有機會先站進同一個團隊; 而後來的能力、戰功與責任 (這當然也是因為最後他們是歷史的勝利方), 才讓他們一步一步走到歷史舞台中央。 ⸻ 這個問題衍伸出來兩件事值得我們想想。 我們平常談用人,總喜歡談「能力」。 但很多真正重要的位置,一開始需要的也許不只是能力,而是另一個更稀缺的東西: 信任。 當劉邦還不是漢高祖,只是一個前途未卜的起事者時,他不可能刊登徵才廣告: 「徵求漢朝開國丞相一名。」 他首先能找到的,當然是自己認識的人。 知道誰可靠, 誰遇到事情不會跑, 誰能把糧草交給他, 誰可以把後方交給他。 所以歷史裡那些後來看起來「人才濟濟」的開國集團,最開始也許不是一場完美的人才甄選。 而是: 我認識你,所以我願意先把事情交給你。 然後有人在這份信任裡,慢慢長成了能夠承擔大事的人。 ⸻ 明朝也有相似的畫面。 朱元璋從濠州起兵,身邊同樣聚集了一批淮西舊部。 徐達、湯和等人,一路從戰亂中陪著他走向帝國。 創業的時候,這種關係極其珍貴。 因為當制度還沒有建立、履歷還沒有意義、明天甚至不知道會不會活著時,一個人願不願意把背後交給你,比什麼都重要。 可是有趣的是: 創業時最珍貴的信任,成功以後有時也會變成最難處理的關係。 ⸻ 因為身分變了。 以前大家一起喝酒、一起逃命、一起打仗。 有一天,其中一個人坐上皇位。 以前可以拍著肩膀叫名字的人,現在成了皇帝; 以前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,現在手裡可能握著數萬軍隊。 彼此愈了解,關係有時反而愈微妙。 你知道我以前是什麼樣子; 我也知道你今天擁有多少力量。 於是「信任」旁邊,慢慢長出了另一個東西: 猜疑。 明初後來發生胡惟庸案、藍玉案,大量功臣與官員遭到誅殺、牽連。當然,其中有複雜的政治、權力與制度因素,不能簡化成一句「朱元璋殺功臣」。 但這段歷史仍然讓人感慨: 當一群人從「一起創業」走到「如何分配權力」,問題已經完全不同了。 有些關係不是失去了信任,而是原來支撐信任的條件已經改變了。 ⸻ 這也許是我們很容易忽略的一件事。 我們總希望一份信任可以永遠維持原來的樣子。 可是當信任裡開始加入權力、利益、資源與地位,彼此的關係就不可能完全和從前一樣。 以前朋友把一件事情交給你,是信任; 後來你手裡掌握了預算、人事與決策權,那已經不只是兩個人的信任。 因為你的每一個決定,開始影響更多人。 這時候真正成熟的做法,也許不是一直強調: 「你以前不是很相信我嗎?」 而是重新問自己: 既然彼此的位置已經改變,下一步應該怎麼走,才能讓原來的信任不被新的權力破壞? 有時候答案是建立制度; 有時候是讓權力受到監督; 有時候是重新劃清彼此的界線; 而有些時候,甚至是知道自己該退一步了。 ⸻ 其中湯和的故事尤其值得玩味。 他是朱元璋早年的夥伴, 也是重要的開國將領。 晚年,他逐步交還兵權、退居故里, 最後相對平安地走完人生。 我們當然不能把他的善終, 簡單歸因於「懂得退休」。 歷史人物的命運, 往往還受到皇帝態度、政治局勢、 家族力量與時代條件影響。 但他的故事仍留下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: 當別人曾經因為信任, 把很大的權力交給我們, 我們知不知道那份權力, 什麼時候應該慢慢放下? 得到信任的時候,我們很容易覺得: 「因為我有能力。」 久了以後甚至變成: 「這本來就是我的位置。」 可是別忘了,一開始可能只是有人願意先相信我們。 而真正困難的,往往不是如何得到那份信任, 而是: 當信任所帶來的權力愈來愈大,我們還能不能知道自己的位置? ⸻ 所以信任其實有兩個方向。 對給予信任的人來說,要問的是: 我的信任圈之外,是不是還有很多我沒有看見的人才? 我們很容易重用熟悉的人,因為熟悉降低風險。 可是如果所有重要機會永遠只在熟人之間流動,一個組織最後得到的,可能不是最好的人,而只是最熟的人。 那些沒有和「劉邦」一起長大的人呢? 那些沒有機會進入核心圈的人呢? 也許其中同樣有蕭何、曹參與周勃,只是我們從來沒有把事情交給他們。 ⸻ 而對被信任的人來說,問題則是: 我有沒有辜負那份信任? 或是再更進一步: 我有沒有濫用那份信任? 別人因為相信我,所以少一道審查; 因為相信我,所以給我更多空間; 因為相信我,所以把重要的人、錢與事情交到我手上。 可是當這份信任開始帶來權力,我們也必須明白: 信任可以是權力的起點,卻不能永遠代替權力的邊界。 真正值得珍惜的,不是「我可以因此得到多少方便」, 而是: 能不能讓對方有一天回頭看, 仍然覺得: 「當初相信你,是對的。」 至少,也不要因為我們沒有盡好責任, 讓信任我們的人, 無端背上外界的責難。 甚至當環境改變、位置改變、彼此關係也和先前有所改變時, 我還能不能重新判斷: 下一步,什麼才是對彼此、對組織,也對自己最好的選擇? ⸻ 親愛的你呢? 我們一生可能都同時站在這兩個位置。 有時候,我們是劉邦—— 手上有一個機會,要決定交給誰。 有時候,我們是蕭何—— 有人願意把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給我們。 前一個位置提醒我們: 不要讓熟悉,遮住了圈子之外的人才。 後一個位置提醒我們: 不要讓信任,慢慢變成理所當然的特權。 而歷史裡那些曾經一起打天下的人, 也許還提醒我們第三件事: 當信任、權力與利益開始纏在一起, 我們要有能力重新選擇彼此相處的方式。 因為關係會變, 位置會變, 權力也會變。 真正成熟的信任, 不是要求所有事情永遠停留在最初的樣子。 而是在事情改變以後, 我們仍然知道什麼應該守住, 什麼應該調整, 又有什麼到了適當的時候, 應該放下。 也許一個人最幸運的事情之一, 就是在與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往前時, 曾經聽見一句: 「我相信你。」 而我們也能真心回答: 「謝謝你當初相信我。 我一直很珍惜。」 祝願天底下的信任都能有美好的結局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親愛的,你好嗎? 今天想跟你分享的關鍵詞是——「Alpha」。 金融學裡,有兩個常見概念:Beta與Alpha。 簡單來說,Beta描述一項投資跟著整體市場漲跌的程度;Alpha則是在扣除市場共同風險等因素後,仍然多出來的風險調整後報酬。 如果借到人生裡,也許可以這樣理解: Beta,是因為你站在這裡,所以得到的;Alpha,是因為你看見了什麼、做了什麼,所以多出來的。 假設一個產業正在快速成長,只要身在其中,收入與機會往往也跟著水漲船高。這不是否定個人的努力,只是其中有一部分,是時代與產業給我們的Beta。 但如果有人發現了一群大家忽略的客戶,或找到一種原本沒有人使用的方法,最後創造額外的價值,這多出來的部分,就比較接近我們今天借用來談的Alpha。 Beta讓我們跟得上世界;Alpha讓我們有機會走出自己的位置。 但Alpha並不是故意和別人不一樣。 大家往東,我偏偏往西;大家學AI,我偏偏不用——這些都只是「不同」。 不同,本身並不等於Alpha。 經濟學家哈耶克曾提出一個有趣的觀點:「競爭是一個發現程序。」 真實世界並不是所有資訊都透明、所有資源都恰好放在正確的位置。 有人需要某樣東西,卻找不到;有些資源明明存在,卻沒有被好好利用;有些問題大家忍受多年,只因為「一直都是這樣」。 這些需求與供給的錯配、尚未被看見的使用情境,或還沒有被好好解決的麻煩,往往就是創造新價值的地方。 假設一條街上有十家早餐店,大家發現蛋餅很好賣,第十一家也開始賣蛋餅,而且便宜五元。這當然也是競爭,只是大家都知道需求在哪裡,在同一條路上比價格與效率。 可是有位老闆發現,附近工業區許多夜班員工早上七點下班。他們真正想吃的,也許不是吐司、蛋餅,而是一頓像晚餐一樣的熱飯、熱湯。 於是,他開始嘗試早上賣便當。 會成功嗎? 不知道。 這恰恰是Alpha有趣的地方。 他不是因為看見這道縫,就已經擁有Alpha;而是比別人早一點發現:市場正在提供的,和某群人真正需要的,中間似乎有一道縫。 接下來,他還必須形成自己的判斷,再用承受得起的成本去驗證。如果最後真的創造出別人尚未創造的價值,那才可能成為Alpha。 而如果有一天大家都開始賣夜班餐,原來的Alpha,也會逐漸成為Beta。 也就是說,今天的Alpha,可能就是明天的Beta。 那麼,在生活裡,我們要去哪裡尋找自己的Alpha? Clayton Christensen與合作者推廣的「Jobs to Be Done」觀點提醒我們:與其只研究市場上正在賣什麼,不如問: 「人們真正想完成什麼,卻還沒有被好好滿足?」 夜班工人需要的,未必是「早餐」這個商品分類,而是工作一整晚後,一頓溫暖而有飽足感的飯。 Alpha常常藏在「大家正在提供什麼」與「人們真正需要什麼」之間的縫隙。 可是,為什麼偏偏是我們看見? David Epstein在《跨能致勝》中提醒我們,在複雜而充滿變化的世界裡,廣泛的經驗有時能讓人建立別人不容易建立的連結。 會寫作的人很多,懂科技的人很多,熟悉教育的人也很多;但當幾種看似普通的經驗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,他所站的位置就開始不同。 所以與其問:「我有沒有一項別人完全不會的能力?」 不如問: 「我身上哪些看似普通的經歷,組合起來後,讓我站在一個別人比較少站的位置?」 而Cal Newport在《深度職場力》中提出「職涯資本」的概念:想獲得稀有而有價值的機會,自己也需要累積稀有而有價值的能力。 這替Alpha補上很重要的一塊: 看見,並不等於做到。 發現別人忽略的問題只是開始。我們還需要能力、知識、信用、關係,以及一次次真正做過事情的經驗,才能把觀察變成成果。 所以尋找Alpha,也許可以濃縮成三個問題: 人們真正需要、卻還沒有被好好滿足的是什麼? 我的哪些經歷組合起來,讓我比別人多看見一點? 我還需要累積什麼,才能把自己看見的東西真正做出來? 當然,Alpha並不是預測未來。 一百個人押注一百種新事物,最後只有一個成功,我們不能十年後回頭看著他說:「你看,他果然最有眼光。」 那可能只是倖存者偏差。 所以探索Alpha,不該是把全部身家押在一個看法上,而更像是在不傷及生存底線的前提下,做一連串成本可控、可以學習的小實驗。 多看一點、多想一點,再用行動去驗證。 其實我們每天做的大部分事情,都是Beta。 把工作做好、照顧家庭、學習必要的技能、跟上環境的改變,這些事情一點都不低級。 Beta讓生活穩定,也讓Alpha有地方站立。 只是偶爾,也許可以從忙碌中抬起頭來問: 「有沒有什麼事情,大家都這樣做,但其實不一定只能這樣?」 Alpha不一定是創辦一家偉大的公司,也不一定是賺到比別人更多的錢。 它也許只是—— 在大家都看著同一個方向時,你多看見了一點什麼; 然後,願意比別人早一步,去試試看。 也許我們不必每天追求Alpha。 但在人生很長的時間裡,我們都可以試著讓一些事情,是因為: 「這是我看見的。」 而不只是大家都是這麼做的吧!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親愛的,你好嗎? 今天想跟你分享的關鍵詞是——「鄰近可能」。 如果有人在十七歲時問你: 「你這輩子想成為什麼樣的人?」 當時回答的那個人,真的會是後來的你嗎? 張忠謀十七歲時,一度想當作家,後來轉向理工,赴美求學。他先進入哈佛,後來轉到麻省理工學院,取得機械工程學士與碩士學位。原本想繼續攻讀博士,卻沒有通過資格考,於是進入職場。 找工作時,他拿到兩個機會:福特汽車月薪479美元,希凡尼亞480美元。他原本比較想去福特,詢問能否多加1美元,卻被拒絕,最後去了希凡尼亞,也因此走進半導體產業。 後來,他進入德州儀器,一路做到高階主管。五十多歲離開待了多年的公司,下一份工作也不如預期。1985年,他來到臺灣擔任工研院院長;1987年,56歲的他創辦台積電。 真正屬於他的重要事業,這時才開始。 這個故事有意思的,不只是「五十多歲還能重新開始」,而是: 十七歲的張忠謀,根本不可能替五十多歲的張忠謀規劃人生。 因為當時連「專業晶圓代工」這個產業都還不存在。 有些人生,不是找到的,而是一步一步走過去之後,才出現的。 理論生物學家 Stuart Kauffman 提出一個很有意思的概念——「鄰近可能」(Adjacent Possible)。 想像我們住在一棟奇特的房子裡。 現在所在的房間,牆上只有幾扇門。我們常站在裡面焦慮:哪一扇才是正確的?十年後我要去哪裡? 但「鄰近可能」提醒我們: 你現在根本看不到所有的門。 只有推開其中一扇,走進下一個房間,才會發現那裡的牆上,又出現幾扇原本根本看不見的門。 所以人生不太像拿著一張完整地圖尋找正確道路,更像是: 我們一邊走,地圖才一邊長出來。 科學史上也有類似的現象。 牛頓與萊布尼茲分別發展出微積分;達爾文與華萊士,也各自形成自然選擇的想法。 為什麼重要發現常在相近的年代出現? 從「鄰近可能」來看,也許是因為整個時代已經走到了那扇門附近。前人的數學、觀測工具、航海、博物學資料與知識交流,早已一點一點把房子蓋到那裡。 牛頓、達爾文當然非常傑出,但這也提醒我們: 當自己有一點成就時,可以為努力感到驕傲,也別忘了感恩。 我們今天能寫一本書,是因為前人創造文字、紙張與印刷;能創辦公司,是因為社會已有道路、電力、金融、法律與網路。 甚至人生中一個小小的成功,也可能來自老師的一句提醒、朋友介紹的一次機會,或某個在我們還沒證明自己以前,就先願意相信我們的人。 我們推開了那扇門,但那扇門並不是我們一個人造出來的。 「鄰近可能」還給我們另一個提醒: 很多事情,不必等到想得完美才開始。 我們常想:等商業模式完整再創業;等寫得夠好再發表;等確定這條路有前途再轉換跑道。 準備當然重要。 但有些資訊,在推開第一扇門以前,本來就不存在。 一家店真正開門後,才知道客人為什麼來、願意為什麼付錢;一篇文章真正發表後,才知道哪些地方能與讀者產生共鳴。 所以面對未知,順序不一定只能是: 想清楚 → 決定 → 行動。 也可以是: 想一點 → 做一點 → 得到回饋 → 再想一點 → 再往前走。 這不是鼓勵魯莽,而是承認一件事: 現在的我們,可能根本沒有足夠的資訊,把未來想得完美。 世界很難對我們腦中的潛力產生回饋,卻會對真正做出來的東西產生回饋,而那些回饋,又可能打開新的可能。 所以當不知道下一步往哪裡走,也許可以問自己三個問題: 第一,它離我夠近,而且成本承受得起嗎? 用現在的能力、資源與關係,再伸一點手,就有機會做到嗎?即使結果不如預期,我承受得起代價嗎? 第二,做完之後,世界上會多出什麼? 一篇文章、一個作品、一項真正練過的能力、一位客戶,或一段共同做成事情的關係。 第三,它會讓下一步變多嗎? 做完之後,我是不是有機會站到一個新的位置,看見原本看不到的可能? 好的選擇,不一定只是眼前回報最大的選擇。有時也可以問: 「這個選擇,會不會讓未來的我多一些選項?」 收藏一百個好點子卻始終沒有行動,世界不會因此改變;反而是一個普通的點子,真的做出來,經過批評、修改、遇見使用者與合作夥伴,可能慢慢長出原本想像不到的路。 保留所有選項,不一定會增加選項。 有些新的門,只有真的走進其中一扇之後,才會出現。 所以,也許我們不需要現在就看見十年後的自己。 十年後真正重要的機會,今天甚至可能還不存在。 我們能做的,是看看眼前:有沒有一件離自己不遠、風險與成本還承受得起,而且做完之後,能讓世界多出一點什麼的事情? 如果有,就試著去做吧。 然後走進下一個房間。 也許到了那裡,你會看見一扇今天根本想像不到的門。 而當有一天,我們真的推開了一扇很大的門,也別忘了回頭看看: 那條走廊是誰鋪的? 那盞燈是誰點亮的? 又是誰曾經替我們扶過一次門? 從來沒有人真正獨自走到今天。 最好的感謝,也許就是當我們走進下一個房間後,也替後來的人,留下一扇比較容易推開的門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📩 來信 親愛的小書房: 最近愈來愈想離開現在的工作,試著成為自由工作者。 我有自己擅長、也真正想做的事情。想到不用每天打卡,可以自己安排時間、選擇工作內容,就很嚮往。 可是,每次真的想到「辭職」,我又退縮了。 現在至少每個月有固定薪水,房租、生活費、保險都可以安排;如果成為自由工作者,下個月有沒有收入,我根本不知道。 朋友說:「人生只有一次,勇敢去做就好了。」 但我總覺得,夢想很重要,生活也是真的。 我到底該勇敢一次,還是繼續留下來? ——H 💌 回信 親愛的 H: 這一次,我們不太想告訴你: 「勇敢離開舒適圈,去追求夢想吧!」 因為對需要付房租、生活費,甚至照顧家庭的人來說, 穩定收入不是膽小,而是生活的一部分。 所以比起問「我要不要辭職?」,也許可以先換一個問題: 「我想要自由,但我承受得起自由帶來的不確定嗎?」 一樣讓我們從歷史與著作中,找三個不同的思考方向。 🌿 一、不一定要先辭掉工作,才有資格追求想要的人生 ——卡夫卡 很多人知道卡夫卡寫過《變形記》、《審判》,卻容易忘記,他大部分成年生活其實都有一份正式工作。 他長期在布拉格的工人意外保險機構任職,處理職業傷害、保險與工業安全相關事務。雖然工作常占據他寫作所需的心力,他仍在工作之外,寫下後來影響深遠的作品。 這不是說:「所以不要辭職。」 而是提醒我們: 夢想和收入,不一定非得在同一天分手。 除了繼續上班與辭職追夢,中間其實還有很大的空間。 先接案、累積作品、尋找客戶,也順便問問自己: 我喜歡做這件事,還是也喜歡「靠這件事賺錢」? 兩者其實並不完全相同。 🌿 二、自由的另一面,是知道自己需要多少 ——梭羅 梭羅在《湖濱散記》中留下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思考: 一個人究竟需要多少,才能好好生活? 如果現在月薪八萬元,並不代表自由工作第一個月,也必須賺到八萬元才能生活。 但另一方面,也不能只計算房租與食物。 稅金、保險、設備、退休準備、生病與沒有案子的空窗期,都可能成為自由工作者自己承擔的成本。 所以真正值得計算的是: 「我一個月究竟需要多少錢?」 梭羅不是要我們過苦日子,而是提醒: 自由有時不是擁有更多,而是知道多少已經足夠。 當這個數字愈清楚,面對未知時,模糊的恐懼也會少一點。 🌿 三、沒有老闆之後,你可能要成為自己的老闆 ——蒙田 三十多歲時,蒙田離開公共職務,回到家族莊園,把大量時間留給閱讀、思考與寫作,後來留下《隨筆集》。 當然,蒙田有家族莊園與資產作為後盾,他的選擇不能直接套用到今天每一個想離職的人身上。 但真正值得思考的是: 當外面的制度消失之後,我們有沒有能力替自己建立制度? 上班時,公司替我們安排工作、期限、客戶與薪水。 成為自由工作者後,看似沒有人管,卻多出找客戶、報價、催款、行銷、記帳、排進度,以及面對沒有案子的日子。 所以自由工作需要的,不只是專業能力,還包括: 管理自己的能力。 也因此,可以再問自己: 「我喜歡的是自由工作的生活,還是只是不喜歡現在這份工作?」 這兩件事情,差很多。 🌙 辭職以前,先看看「三個數字」 如果真的想往自由工作走,也許不用急著回答「辭不辭職」,可以先寫下三個數字。 第一個,是最低生活數字。 每個月至少需要多少錢,才能維持自己可以長期接受的生活?除了食衣住行,也別忘了保險、稅金、家庭責任與工作成本。 第二個,是安全時間。 如果收入突然歸零,扣掉不能動用的資金,現在的存款與可靠資源可以生活多久? 這不只是「可以撐多久」,也是我們有多少時間尋找客戶、修正方向,甚至從一次失敗裡重新站起來。 第三個,是市場收入。 過去幾個月,有多少人真的願意持續、重複、按時付費購買我的服務? 因為: 「我很會做」、「別人稱讚我做得好」,和「市場願意穩定付錢讓我做」,其實是三件不同的事。 甚至可以再做一個小小的壓力測試: 如果三個月沒有新案子、大客戶突然離開,或自己生病兩週不能工作,我的現金流與生活撐得住嗎? 自由工作真正需要準備的,往往不是順利時能賺多少,而是: 不順利的時候,自己有沒有退路。 所以自由工作,不一定只有「辭職」與「不辭職」。 也許可以先兼職接案、累積固定客戶、存下一段時間的生活費;甚至試過之後發現,自己其實更喜歡固定薪水的生活。 那也不是失敗。 只是更了解自己適合什麼樣的人生。 我們常把自由想成: 「沒有人管我。」 但真正的自由,也許不是沒有約束,而是: 我們有能力承擔自己選擇的後果。 所以在問「我要不要辭職?」以前,也許先問: 「我能不能在還沒有跳出去以前,先替自己搭一座橋?」 我們不希望因為追求穩定,而把想走的路永遠擱在心裡;但也不需要為了證明自己勇敢,就一次放棄所有安全網。 有些人適合一躍而下,有些人適合一步一步走過去。 重要的從來不是哪一種比較勇敢, 而是走到另一邊之後, 我們還有沒有足夠的力氣,繼續過自己想過的生活。 穩定不一定是自由的敵人。 有時候,它反而是我們走向自由時,最重要的墊腳石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🪶 人生千百問,你會怎麼答? 想當自由工作者,但沒有穩定收入來源 📩 來信 親愛的小書房: 最近愈來愈想離開現在的工作,試著成為自由工作者。 我有自己擅長、也真正想做的事情。想到不用每天打卡,可以自己安排時間、選擇工作內容,就很嚮往。 可是,每次真的想到「辭職」,我又退縮了。 現在至少每個月有固定薪水,房租、生活費、保險都可以安排;如果成為自由工作者,下個月有沒有收入,我根本不知道。 朋友說:「人生只有一次,勇敢去做就好了。」 但我總覺得,夢想很重要,生活也是真的。 我到底該勇敢一次,還是繼續留下來? ——H 💌 回信 親愛的 H: 這一次,我們不太想告訴你: 「勇敢離開舒適圈,去追求夢想吧!」 因為對需要付房租、生活費,甚至照顧家庭的人來說, 穩定收入不是膽小,而是生活的一部分。 所以比起問「我要不要辭職?」,也許可以先換一個問題: 「我想要自由,但我承受得起自由帶來的不確定嗎?」 一樣讓我們從歷史與著作中,找三個不同的思考方向。 🌿 一、不一定要先辭掉工作,才有資格追求想要的人生 ——卡夫卡 很多人知道卡夫卡寫過《變形記》、《審判》,卻容易忘記,他大部分成年生活其實都有一份正式工作。 他長期在布拉格的工人意外保險機構任職,處理職業傷害、保險與工業安全相關事務。雖然工作常占據他寫作所需的心力,他仍在工作之外,寫下後來影響深遠的作品。 這不是說:「所以不要辭職。」 而是提醒我們: 夢想和收入,不一定非得在同一天分手。 除了繼續上班與辭職追夢,中間其實還有很大的空間。 先接案、累積作品、尋找客戶,也順便問問自己: 我喜歡做這件事,還是也喜歡「靠這件事賺錢」? 兩者其實並不完全相同。 🌿 二、自由的另一面,是知道自己需要多少 ——梭羅 梭羅在《湖濱散記》中留下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思考: 一個人究竟需要多少,才能好好生活? 如果現在月薪八萬元,並不代表自由工作第一個月,也必須賺到八萬元才能生活。 但另一方面,也不能只計算房租與食物。 稅金、保險、設備、退休準備、生病與沒有案子的空窗期,都可能成為自由工作者自己承擔的成本。 所以真正值得計算的是: 「我一個月究竟需要多少錢?」 梭羅不是要我們過苦日子,而是提醒: 自由有時不是擁有更多,而是知道多少已經足夠。 當這個數字愈清楚,面對未知時,模糊的恐懼也會少一點。 🌿 三、沒有老闆之後,你可能要成為自己的老闆 ——蒙田 三十多歲時,蒙田離開公共職務,回到家族莊園,把大量時間留給閱讀、思考與寫作,後來留下《隨筆集》。 當然,蒙田有家族莊園與資產作為後盾,他的選擇不能直接套用到今天每一個想離職的人身上。 但真正值得思考的是: 當外面的制度消失之後,我們有沒有能力替自己建立制度? 上班時,公司替我們安排工作、期限、客戶與薪水。 成為自由工作者後,看似沒有人管,卻多出找客戶、報價、催款、行銷、記帳、排進度,以及面對沒有案子的日子。 所以自由工作需要的,不只是專業能力,還包括: 管理自己的能力。 也因此,可以再問自己: 「我喜歡的是自由工作的生活,還是只是不喜歡現在這份工作?」 這兩件事情,差很多。 🌙 辭職以前,先看看「三個數字」 如果真的想往自由工作走,也許不用急著回答「辭不辭職」,可以先寫下三個數字。 第一個,是最低生活數字。 每個月至少需要多少錢,才能維持自己可以長期接受的生活?除了食衣住行,也別忘了保險、稅金、家庭責任與工作成本。 第二個,是安全時間。 如果收入突然歸零,扣掉不能動用的資金,現在的存款與可靠資源可以生活多久? 這不只是「可以撐多久」,也是我們有多少時間尋找客戶、修正方向,甚至從一次失敗裡重新站起來。 第三個,是市場收入。 過去幾個月,有多少人真的願意持續、重複、按時付費購買我的服務? 因為: 「我很會做」、「別人稱讚我做得好」,和「市場願意穩定付錢讓我做」,其實是三件不同的事。 甚至可以再做一個小小的壓力測試: 如果三個月沒有新案子、大客戶突然離開,或自己生病兩週不能工作,我的現金流與生活撐得住嗎? 自由工作真正需要準備的,往往不是順利時能賺多少,而是: 不順利的時候,自己有沒有退路。 所以自由工作,不一定只有「辭職」與「不辭職」。 也許可以先兼職接案、累積固定客戶、存下一段時間的生活費;甚至試過之後發現,自己其實更喜歡固定薪水的生活。 那也不是失敗。 只是更了解自己適合什麼樣的人生。 我們常把自由想成: 「沒有人管我。」 但真正的自由,也許不是沒有約束,而是: 我們有能力承擔自己選擇的後果。 所以在問「我要不要辭職?」以前,也許先問: 「我能不能在還沒有跳出去以前,先替自己搭一座橋?」 我們不希望因為追求穩定,而把想走的路永遠擱在心裡;但也不需要為了證明自己勇敢,就一次放棄所有安全網。 有些人適合一躍而下,有些人適合一步一步走過去。 重要的從來不是哪一種比較勇敢, 而是走到另一邊之後, 我們還有沒有足夠的力氣,繼續過自己想過的生活。 穩定不一定是自由的敵人。 有時候,它反而是我們走向自由時,最重要的墊腳石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人生目標」。 如果有人問你: 「你這輩子的人生目標是什麼?」 你會怎麼回答? 有人希望賺到足夠的錢,早一點財務自由; 有人希望在專業上做到最好,成為某個領域不可忽視的人; 有人想創業,建立一家真正屬於自己的公司; 有人希望寫一本書、環遊世界、登上一座山; 也有人把人生目標放在家庭,希望陪孩子長大,和喜歡的人好好生活。 還有人到了某個年紀,希望身體健康、心裡自在,過自己真正想過的日子。 這些都是人生目標。 但最近看到一個故事,讓我們發現: 原來人生還有一種目標,很少被我們寫進人生清單裡。 ⸻ 據說東晉名將桓溫率軍進入蜀地時,曾遇見一位百歲老人。 老人年輕時,據說曾經在諸葛亮手下做過小吏。 桓溫很好奇,便問他: 「蜀地的人都很懷念諸葛丞相。那麼從諸葛亮以後,有沒有哪一個人可以和他相比?」 老人回答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話: 「諸葛在時,亦不覺異;自公沒後,不見其比。」 意思大概是: 諸葛亮還在的時候,好像也沒有覺得他有什麼特別; 可是等他離開以後,才發現再也找不到可以和他相比的人。 ⸻ 這個場景想想也很意思。 因為我們平常想像一個厲害的人,通常會想到: 他一出場,大家就知道他很厲害。 他說一句話,全場安靜; 他做一件事,眾人讚嘆; 他的功勞被看見,能力被肯定,名字被記住。 可是這位老人形容的諸葛亮,卻恰恰相反。 他在的時候,好像沒什麼。 也許事情有人處理, 問題有人解決, 該準備的早已準備, 該協調的已經協調。 一切運轉得太自然,反而沒有人特別注意。 直到有一天,那個人不在了。 事情開始卡住, 以前不用擔心的事情開始需要擔心, 人們才突然發現: 原來過去的「沒什麼」,並不是真的沒什麼。 而是有人默默把很多「有什麼」,處理成了「沒什麼」。 老人的感嘆也呼應了老子《道德經》所謂「太上,不知有之;其次,親而譽之」的最高境界—— 有一種影響力往往化為日常的平順運轉,在位時不顯驚濤駭浪,離去後方知無人能及。 ⸻ 這讓我們思考,人生目標其實可以有很多方向。 有一種目標,是「得到什麼」: 財富、房子、自由、地位。 有一種目標,是「完成什麼」: 一本書、一家公司、一項作品、一場旅行。 有一種目標,是「成為什麼」: 成為好父母、好老師、好醫生、好主管,或者成為自己喜歡的人。 但也許還有一種比較安靜的目標: 我希望因為我的存在,身邊的一些事情可以變得更好。 不是每一次都要被看見, 也不是每一件事都要留下自己的名字。 而是在一個位置上的時候,願意把那個位置照顧好。 ⸻ 其實這樣的人,我們身邊可能都有。 一位很好的行政同事,在的時候大家覺得事情本來就這麼順; 等他離職,才發現原來很多細節一直都是他默默接住。 一位好的老師,在孩子上課時未必天天感受到他的偉大; 很多年以後,遇到人生某個問題,才突然想起老師當年說過的一句話。 甚至家裡那個總是準備飯菜、記得繳費、照顧長輩、注意每個人情緒的人,也常常如此。 他在的時候,一切看起來理所當然。 直到有一天他不在那個位置上, 大家才發現: 原來所謂的「日常」,也是有人努力維持出來的。 ⸻ 這種人生目標有一點奇怪。 因為它很難寫進履歷。 履歷喜歡寫: 完成多少專案、創造多少營收、獲得多少獎項。 可是很少有一欄可以填: 「因為我在,多少人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情?」 「我離開以後,留下了多少仍然可以運作的東西?」 甚至再往前一步: 一個真正好的人離開之後,留下來的也不一定只是懷念。 可能是一套制度, 一種做事的方法, 一群被他培養起來的人, 甚至是一種大家已經習慣、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始的文化。 最高級的影響,也許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你,而是你曾經讓一些好的事情,變成大家自然會做的事。 ⸻ 親愛的你呢? 如果有一天回頭看自己的一生,你希望怎麼衡量它? 賺了多少錢? 去過多少地方? 完成多少事情? 得到多少人的肯定? 這些當然都很好。 但也許還可以多放進一個不太一樣的人生目標: 希望有一些人、有一些地方、有一些事情,因為我曾經在這裡,而變得比原來好一點點。 甚至有一天我們離開時, 沒有人記得我們做過的每一件小事, 也沒有留下什麼驚天動地的功業。 只是偶爾有人在某個時刻想起: 「以前他在的時候,好像也還不錯。」 如果能得到這樣一句評語, 也許已經是一種很不錯的人生。 未必是讓所有人在你出現時看見你, 而可能是—— 等你走遠以後,人們才慢慢發現:原來那些曾經習以為常的美好,其中有一部分,是因為你曾經在這裡。 祝願我們都能一起讓這個世界更好一點~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