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好, 歡迎來到《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》
本Podcast內容由企鵝不捨小書房團隊提供,音頻由NotebookLM生成
預計正式開始更新後
每週一到五為《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》日更專欄
每週六為《人生千百問,你會怎麼答?》周更專欄
寫寫故事, 說說啟發, 從歷史與文學中學習, 在未來與新知中成長
希望您會喜歡, 也謝謝您陪伴我們一同成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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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啟發日記》發想緣由|寫給未來,也寫給此刻的我們
在這個資訊充沛而注意力稀缺的時代,我們選擇每天慢一點,靜一點,真一點。
《啟發日記》不是什麼宏大計劃的產物,它只是我們每天對生活多看一眼、對某個瞬間多想一下,然後儘量誠實記錄下來的心情與觀點。
我們談的,可能是一個故事、一段對話、一則書中的想法,甚至只是一個日常物件的靈光瞬間。
這些文字未必對所有人都有用。它們不是什麼人生指南,也沒有標準答案。但它們來自我們每天與自己對話的過程,也來自我們願意與世界建立關係的嘗試。
我們相信,一切平凡的事物都有它的偉大之處,觀察本身就是一種體驗;而書寫,是讓內在更清楚、讓日子不白過的一種方式。
我們不完美,也沒有期待留下什麼成功秘訣。
我們只希望,若干年後,當孩子們有一天偶然翻到這些日記,可以知道—
哇! 原來爸爸媽媽當年是這樣看世界的,
原來他們曾經這樣學習、這樣懷疑、這樣相信,
原來他們不是在教我們怎麼活,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一點一點活出他們相信的模樣。
《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》,是我們想嘗試紀錄生活的努力,寫給家人,寫給自己,寫給朋友,也寫給未來的我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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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人生千百問,你會怎麼答?》是一個書信式專欄。
用歷史與文學的眼睛,看見今天的人生選擇。
您遇過的人生難題,他們也曾經歷過。
我們每週寫一封信,從現代人的日常困境出發,翻閱歷史與文學中那些曾掙扎過的角色,看看他們在當時是怎麼選擇、怎麼思考的。
我們不提供標準答案,但希望能陪您一起,在迷惘的時候找到一點抓手、一點力量。
也歡迎您來信,說出您的問題。
讓我們一起在舊時光裡尋找新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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📩 來信 親愛的小書房: 我每天好像都很忙。 早上一起床,就開始處理工作、家事、孩子和各種大大小小的事情。 手機裡永遠有回不完的訊息,桌上永遠有做不完的工作;好不容易回到家,又有另一批事情等著我。 一天結束時,我常常累得只想睡覺。 偶爾看到朋友旅行、運動、閱讀,甚至只是一個人安靜喝杯咖啡,我都會有點羨慕。 我也想有一些時間留給自己。 可是,又能怎麼辦呢? 很多事情真的不能不做。 難道一定要把生活裡的責任放下,才有可能找回自己嗎? ——Y 💌 回信 親愛的 Y: 我想先說,我不太想告訴你: 「每天留一個小時給自己吧!」 因為對有些人來說,這一個小時真的擠不出來。 有人要養家,有人照顧孩子,有人陪伴年邁的父母;有些人下班後還有另一份工作。 所以,「沒有自己的時間」,不一定是因為不懂生活。 有時候,恰恰是因為我們肩上有太多不能放下的責任。 但是閱讀一些書之後,我開始想到: 也許我們不必立刻問: 「怎麼才能變得不忙?」 而可以先問: 「在這麼忙的人生裡,我有沒有慢慢把自己忘了?」 🌿 一、不是所有瑣事,都沒有意義 ——《小王子》的點燈人 《小王子》中,小王子旅行到一顆非常小的星球。 那裡只有一盞路燈,和一個點燈人。 點燈人的工作很簡單: 天黑時點燈,天亮時熄燈。 可是星球旋轉得愈來愈快,規定卻沒有跟著改變。 最後,最後,這顆星球每分鐘就自轉一圈。。 點燈人只好不停地: 點燈、熄燈; 再點燈、再熄燈。 他最想做的事情其實很簡單: 好好睡一覺。 可是他沒有時間。 有趣的是,小王子遇見那麼多大人——國王、愛慕虛榮的人、酒鬼、生意人——最後卻最喜歡點燈人。 因為至少,他做的事情不是只為自己。 🧭 對應到我們的人生 我們每天也有好多自己的「點燈」。 準備早餐、接送孩子、完成工作、買菜、洗衣服、陪父母看醫生…… 這些事情看起來很瑣碎。 可是仔細想想,很多瑣事背後,其實藏著: 責任,也藏著愛。 所以,也許我們不必因為生活被瑣事填滿,就覺得自己「不會生活」。 只是別忘了: 那個每天替別人點燈的人,也需要一點光。 🌿 二、有些事情非做不可,有些只是我們習慣不去問 ——梭羅與《湖濱散記》 1845 年,梭羅搬進華爾騰湖畔一間自己蓋的小木屋。 他親手勞動、種豆子、閱讀、散步,也觀察湖水與四季。 很多人把這段經歷理解成: 「放下一切,回歸自然。」 但更有意思的是,梭羅其實像是在做一場人生實驗: 如果把那些我們以為非做不可的事,一層一層拿掉, 最後留下的,究竟是什麼? 他發現,人有時候花了大量時間維持一種生活,最後卻幾乎沒有時間真正感受生活。 🧭 對應到我們的人生 當然,我們不能因為讀了《湖濱散記》,明天就辭職搬去森林。 很多責任真的不能放。 可是也許可以偶爾看看自己的生活: 有多少事情是真的「不能不做」? 又有多少是: 「大家都這樣。」 「還是我自己做比較快。」 「拒絕別人不好意思。」 「既然要做,就一定要做到最好。」 我們不一定要把它們全部刪掉。 只是可以重新問一次: 這件事,真的值得我把生命中的這一小時交給它嗎? 因為時間管理到最後,其實不只是管理行程。 也是在回答: 什麼值得占據我的人生? 🌿 三、不必等所有事情做完,才開始生活 ——蘇東坡 蘇東坡的一生,其實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悠閒。 他做官、被貶、遷徙,也經歷政治風波、經濟困難與人生起落。 黃州時期,他甚至必須親自開墾土地,補貼生活。 可是很有意思的是: 蘇東坡似乎很少說: 「等這些麻煩都結束,我再好好生活。」 有一次夜裡,他正準備睡覺,看見月光照進屋裡。 他忽然覺得: 這麼好的月色,不出去走走太可惜了。 於是跑去找朋友張懷民。 兩個在人生裡各有不得志的人,沒有做什麼大事。 只是一起在庭院裡散步,看著月光。 後來,就留下了那篇著名的《記承天寺夜遊》。 🧭 對應到我們的人生 也許我們一直在等: 等孩子長大。 等工作不忙。 等房貸少一點。 等退休。 等有一天終於「有時間」。 可是人生很可能永遠都有下一件事情。 所以,為自己留下時間,不一定非得是一趟旅行,也不一定需要完整的一個下午。 有時候可能只是: 下班路上慢慢走十分鐘; 泡一杯自己喜歡的茶; 睡前讀幾頁不是為了工作的書; 抬頭看看今天的月亮。 不是為了變得更厲害。 不是為了學習。 甚至不是為了「提升自己」。 只是因為: 這一小段時間,是我的。 🧭 我們一起停在這裡想想 也許今晚,不必急著重新安排整張行事曆。 只是看看自己的一天: 哪些事情,是我因為愛與責任,心甘情願去做的? 哪些事情,其實已經可以慢慢放下? 還有—— 今天有沒有哪怕十分鐘,我不是誰的父母、伴侶、孩子、主管、員工,而只是我自己? 如果答案是沒有,也不用責怪自己。 也許明天,我們只是試著替自己留下一點點位置。 點燈人提醒我們: 不要輕易否定生活裡的瑣事,因為許多忙碌背後,其實都是我們珍惜的人。 梭羅提醒我們: 不是每一件占據時間的事情,都真的值得占據生命。 蘇東坡則告訴我們: 不一定要等生活終於清空,才開始好好生活。 也許真正的「為自己而活」,不是放下所有責任。 而是在承擔責任的同時, 沒有把自己也一起放下。 人生很少會突然空出一大片時間,等著我們。 更多時候,我們能做的, 是在那些不得不完成的事情之間, 悄悄替自己留下一點縫隙。 讓風吹進來, 讓月光照進來。 也讓那個忙著照顧所有人的自己, 偶爾回來坐一坐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愛玉」。 前幾天去了一趟福山植物園。 跟著導覽老師走在森林裡,沿途認識許多植物。老師介紹到愛玉時,說了兩件讓我們印象很深的事: 第一,原來愛玉這個消暑聖品只有台灣有。 第二,這個獨特性的背後其實是因為一隻小小的蜂。 以前吃愛玉,只知道把愛玉籽放進水裡搓洗,原本清澈的水,過一會兒竟會慢慢凝結,變成晶瑩剔透的愛玉凍。 但老實話我們從來沒有想過: 這一碗愛玉,究竟是從哪裡開始的? 我們平常吃的愛玉凍,原料來自「愛玉子」的瘦果。 愛玉子是薜荔的變種,被視為臺灣特有的植物類群。 愛玉和無花果一樣屬於榕屬。它的花不像一般植物開在外面,而是藏在特殊的「隱頭花序」裡。 花藏在裡面,要怎麼授粉? 答案是一隻只有幾公釐大的榕小蜂,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愛玉小蜂。 而牠的一生,比想像中更戲劇化。 在愛玉雄果裡,小蜂的幼蟲慢慢長大。公蜂先羽化,牠天生沒有翅膀,一輩子幾乎不會看見果實外面的世界。 牠在果實內與雌蜂交配,公蜂在果內與雌蜂交配後,也會協助咬開果實出口,讓雌蜂得以離開。 完成這些事情後,公蜂也在愛玉果裡結束短暫的一生。 接著雌蜂羽化。 牠沿著公蜂留下的通道離開,身上帶著花粉,展開生命中最重要的一趟飛行——尋找下一顆愛玉果。 如果進入適合繁殖的雄果,牠可以產卵,繁衍下一代小蜂;如果進入雌果,牠雖然無法在裡面順利繁殖,卻把身上的花粉帶給藏在其中的雌花。 於是,愛玉完成授粉,產生一顆顆成熟的瘦果。 而那些瘦果, 正是後來我們拿來「洗愛玉」的重要來源。 更讓人感慨的是,雌蜂鑽進愛玉果狹窄入口的過程中,翅膀與部分身體構造可能受到損傷。 對雌蜂而言,這是一趟生命極短、幾乎沒有回頭路的飛行。 公蜂更是終其一生沒有離開愛玉果; 雌蜂短暫飛向外面的世界,帶著花粉進入下一顆果實,完成自己的任務後,也走完一生。 但是生命沒有因此停止。 下一代小蜂出現了, 另一顆愛玉也完成授粉。 兩個看似毫不相關的生命,就這樣經過漫長的演化,把彼此寫進自己的生命週期。 少了愛玉,小蜂難以繁衍;少了授粉的小蜂,愛玉也難以完成自己的下一代。 這大概就是「共生」最動人的模樣。 而愛玉的故事,還有一個非常有臺灣味的轉折。 這隻小蜂非常微小,生存與活動也受到環境條件限制。低溫、強風、農藥以及環境改變,都可能影響牠們的飛行與授粉。 過去甚至有人想: 既然愛玉這麼特別, 把臺灣的愛玉帶到其他地方種,不就好了嗎? 愛玉苗可以帶走。 種植技術可以學習。 甚至連授粉的小蜂,也曾有人嘗試一起帶往其他地方。 但事情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。 農業資料曾記載, 過去曾有人嘗試把愛玉子帶到臺灣以外種植。 苗木可以移動,技術可以學習; 但授粉小蜂壽命短、族群建立不易, 加上氣候與環境條件不同, 這套關係很難穩定複製。 即使當地有愛玉近親薜荔, 也不代表能直接取代 愛玉與愛玉小蜂長期演化形成的關係。 真正難以複製的,可能不是一株愛玉,而是一整套關係。 植物可以移植, 技術可以學習, 但植物、昆蟲、氣候與環境長時間共同形成的生態關係,卻不是裝進行李箱就能一起帶走。 而故事到了這裡,還差最後一個角色:人。 以前的人並不知道什麼叫果膠,也不知道背後複雜的化學作用。 他們只是發現,把乾燥後的愛玉瘦果放進水裡反覆搓洗,原本的一盆水,竟然會慢慢凝結。 於是一次次嘗試,再把方法一代代留下。 最後加上一點糖水、一點檸檬, 就成了臺灣夏天再熟悉不過的滋味。 所以一碗看似簡單的愛玉裡,其實藏著: 臺灣的山林、一株植物、一隻小蜂,以及一代代人的生活智慧。 這也讓我重新思考: 一個地方的獨特,真的一定是因為它擁有一件「全世界只有這裡才有」的東西嗎? 也許還有另一種獨特—— 有些東西,離開這片土地,就很難再成為原來的樣子。 真正屬於這片土地的,也許也不只是一株愛玉, 而是許多看似平凡的生命,在這座島嶼上相遇之後,形成了一段難以複製的關係。 親愛的你呢? 我們的人生是不是也有一點像愛玉? 我們總希望自己「獨立」,希望證明今天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得來的。 可是回頭看看, 也許我們生命裡,也曾有許多「愛玉小蜂」。 有人陪了我們很久; 有人只出現很短的一段時間; 也有人替我們打開一條路之後,就離開了我們的生命。 我們最後看見的, 常常只是自己的果實。 但也別忘了, 那些曾替我們帶來花粉、 替我們打開道路的人。 下一次再吃一碗檸檬愛玉時, 也許可以慢一點。 想想那片臺灣山林,想想那株愛玉,也想想那隻只有幾公釐、帶著花粉完成一生旅程的小蜂。 原來一碗晶瑩剔透的愛玉裡, 不只有臺灣夏天的滋味, 還藏著一個很有趣而古老的故事呢!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有毒之人」。 不知道你身邊有沒有這樣的人。 每次跟他說完話,明明沒有發生什麼大事,卻覺得特別累。 他可能習慣否定、抱怨,把責任推給別人;也可能總讓你懷疑,是不是自己太敏感、太小題大作。 久而久之,我們很自然會想: 是不是應該離這樣的人遠一點? 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有毒之人」。 不知道你身邊有沒有這樣的人。 每次跟他說完話,明明沒有發生什麼大事,卻覺得特別累。 他可能習慣否定、抱怨,把責任推給別人;也可能總讓你懷疑,是不是自己太敏感、太小題大作。 久而久之,我們很自然會想: 是不是應該離這樣的人遠一點? 最近讀到一項很有意思的研究。 研究者追蹤兩千多名成年人,利用 DNA 甲基化等指標估計生物老化,也調查他們的人際關係。 結果發現,生活中持續帶來困擾、壓力或衝突的負面關係,與較快的生物老化存在關聯。 這當然不代表每一段不愉快的關係,都會直接讓人變老。 但它提醒我們: 有些關係帶來的消耗,可能不只留在心情裡,也可能在身體留下痕跡。 但更有趣的是,不是趕快找出身邊哪些人「有毒」。 而是另一個問題: 我們怎麼知道,有毒的一定是別人? 研究黑暗人格特質的心理學家 Leanne ten Brinke 提醒我們: 人其實很難簡單分成「好人」與「壞人」。 一個人在工作上可能正直可靠,回到家庭卻非常冷漠;一個對陌生人慷慨的人,也可能對最親近的人特別苛刻。 更值得注意的是: 不只是人格塑造環境,環境也在塑造人格。 想像一家公司。 剛進去時,你不喜歡搶功勞,也很在乎同事的感受。 但慢慢發現,搶功的人升得比較快;願意承擔的人反而總是吃虧;大家開始隱瞞資訊、互相防備。 第一年,你覺得這樣不好。 第二年,你告訴自己: 「職場本來就是這樣。」 第三年,新人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,你可能已經回答: 「你以後就知道了。」 最值得警惕的,也許不是某一天我們突然變成一個壞人。 而是每天只改變一點點,最後竟然習慣了曾經不喜歡的自己。 心理學家 Philip Zimbardo 在《路西法效應》中反覆討論的一個問題: 情境與制度,究竟可以把一個普通人改變多少? 所以,進入一個環境時,也許除了問: 「這裡待遇好不好?」 「我有沒有發展?」 還可以多問一句: 「這個地方正在獎勵什麼樣的人?如果我在這裡待十年,我會變成什麼樣的人?」 但世界也未必像我們想像得那麼壞。 2019 年,一項著名的遺失錢包實驗中,研究者在全球 40 個國家、355 個城市,把超過 17,000 個看似遺失的錢包交給公共與私人機構的工作人員。 大家原本以為: 錢愈多,人愈不願意歸還。 結果恰恰相反。 錢包裡的金額增加,人們反而更願意設法聯絡失主、歸還錢包。 研究者推測,其中一個原因是: 拿走更多錢,也更容易讓人感到,自己正在成為不想成為的那種人。 所以,面對讓自己長期感到消耗的人,我們不一定需要替他診斷。 更實際的,是觀察這段關係帶給自己的結果。 每次跟他相處,我是不是愈來愈懷疑自己? 是不是總要小心翼翼,害怕一句話說錯? 是不是自己的界線一次次被侵犯? 如果長期如此,也許就值得重新調整彼此的距離。 設下界線,不一定是在判決一個人是好是壞,而是在決定一段關係可以離自己多近。 可是,這個問題還可以反過來。 當我把工作的壓力發洩給家人; 當別人犯了一個我自己也可能犯的錯,我卻毫不留情; 當朋友興奮分享一件事情,我第一句話總是潑冷水; 當我用「我是為你好」,合理化自己的控制—— 有沒有可能, 在某些時候,我也成了別人生命裡那個令人疲憊的人? 《論語》有一句我們從小就聽過的話: 「見賢思齊焉,見不賢而內自省也。」 遇見值得敬佩的人,想想自己可以學習什麼; 遇見不喜歡的人,也回頭看看自己。 這不是說遇到傷害時,都要檢討自己。 該離開的關係仍然可以離開,該建立的界線仍然需要建立。 只是當我們指出:「那個人有問題。」 或許還能替自己保留一個小小的問題: 「我有沒有在某些時候,也做過類似的事?」 親愛的你呢? 你的身邊,有沒有一段關係,總讓你覺得特別疲憊? 又或者,最近的自己,有沒有在哪段關係裡,也讓別人感到疲憊? 我們無法決定這一生會遇見什麼樣的人, 但可以選擇與誰靠近,也可以偶爾回頭看看: 現在的環境,正在把我變成什麼樣的人? 願我們有辨認與保護自己的智慧, 也有「見不賢而內自省」的能力。 不只遠離讓生命慢慢枯萎的關係, 也努力讓自己成為一個, 別人與我們相處之後,生命能多一點舒展的人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火車」。 想像一個奇怪的情境。 有一天,你突然從昏迷中醒來,發現自己坐在一列高速行駛的火車上。 窗外景色飛快向後退,車輪轟隆轟隆地響著。 但你完全不知道: 這輛火車從哪裡開來?要開到哪裡?誰在駕駛?下一站又是哪裡? 你問旁邊的人,沒想到他們也不知道。 有人吃便當,有人滑手機,有人在睡覺。大家似乎早已習慣這列火車,只有剛剛醒來的你,一臉茫然。 這時候,如果有人告訴你: 「我知道我們剛才經過哪一站。」 你會不會立刻湊過去? 另一個人說: 「我研究過這輛火車的構造。」 你大概也會想聽。 又有人拿出一張殘缺的地圖: 「我不知道終點,但大概知道我們現在在哪裡。」 即使地圖並不完整,我想,你還是會很想看一眼。 因為在完全陌生的地方醒來時, 任何能幫助我們理解自己身在何處的資訊,都突然變得珍貴。 仔細想想,我們的人生好像也是如此。 一個孩子出生,其實就像突然在這列火車上醒來。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到這裡,不知道地球為什麼存在,不知道太陽為什麼每天升起,甚至不知道「我」是什麼。 所以孩子總是不停地問: 「這是什麼?」 「為什麼?」 「那裡有什麼?」 「人為什麼會死?」 也許孩子那麼愛問問題,不只是因為無知。 而是一個剛剛在世界上醒來的人,本來就會急著想知道: 我到底來到了一個什麼地方? 於是,人類開始累積知識。 如果把文明想成這列火車,我們所學的許多知識,突然都有了不同的意義。 歷史,是在研究這輛火車從哪裡開來。 在我們上車以前,人類發生過什麼?今天習以為常的國家、城市、制度與價值,是怎麼一步步形成的? 科學,是在研究這輛火車怎麼運作。 宇宙如何形成?生命如何演化?疾病為什麼發生?我們像是把車廂一點點拆開,希望知道那些看不見的齒輪如何轉動。 經濟學、政治學與社會學,則是在研究車廂裡的人。 為什麼我們會合作,又為什麼會衝突?資源如何分配?規則如何形成? 而哲學問的可能是另一類問題: 我們為什麼坐在這裡?知道火車怎麼運作之後,我們又該怎麼生活? 可是愈研究,我們愈會發現: 人類已經在這列火車上待了很久,累積大量知識,卻還是有很多問題不知道答案。 我們愈來愈了解宇宙,卻不知道宇宙為什麼存在。 我們愈來愈了解大腦,卻仍在追問意識究竟是什麼。 我們可以研究生命如何演化,卻很難用科學回答: 人生究竟應該怎麼活? 所以有人轉向宗教,有人走向哲學,有人從文學尋找答案;也有人覺得,既然不知道終點,那就好好看看窗外的風景。 這些不同的回答,也許都是坐在同一列火車上的人,面對未知所做出的不同選擇。 這也讓我想到蘇格拉底(Socrates)。 我們常把他的智慧概括成「知道自己的無知」。更精確地說,那是一種不把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假裝成知道的態度。 因為只有承認: 「這一段,我不知道。」 我們才會開始尋找。 如果一個人在火車上醒來,明明什麼都不知道,卻堅持: 「不用問,我全部都懂。」 他反而不會尋找地圖、不會詢問別人,也不會留意窗外經過的路標。 所以知識帶給我們的,也許不只是更多答案。 它也讓我們逐漸知道: 哪些地方已經畫上了地圖,哪些地方仍然是一片未知。 而人生這列火車,還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。 我們每個人都只能搭乘其中很短的一段。 可是,我們可以讀到那些早已下車的人留下的筆記。 牛頓曾在一封信裡寫下那句著名的話: 「如果我看得更遠,那是因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。」 如果換成火車的比喻,也許可以這樣理解: 我們之所以知道列車曾經經過哪裡,是因為那些比我們更早醒來的人,把自己看見的風景畫進了地圖。 一本兩千年前的書,可能是一位古老乘客留下的觀察; 一個科學理論,是另一位乘客畫下的一小段路線; 一部歷史,記錄著這列火車曾經經過的地方。 這也讓我重新想到一個很簡單的問題: 我們為什麼要閱讀? 也許其中一個答案是—— 因為我們醒來得太晚,生命又太短,不可能親自走過這列火車曾經經過的每一段路。 所以,我們需要閱讀那些比我們更早醒來的人留下的筆記。 沒有人擁有完整的地圖。 但是一代又一代的人,把自己看見的那一小部分留下來,人類對這趟旅程的理解,就一點一點增加。 這大概也是知識與文明很動人的地方。 我們從前人的地圖上繼續出發,也替後來的人,再多畫上一小段。 親愛的你呢? 如果人生是一列不知道終點的火車,你現在最想弄清楚的是什麼? 是它從哪裡來? 現在開到了哪裡? 窗外還有什麼? 還是自己想在下車以前,留下些什麼? 也許知識最大的意義, 不是讓我們驕傲地說: 「我知道答案。」 而是在這趟充滿未知的旅程裡, 讓我們少一點茫然,多一點理解; 少一點恐懼,多一點好奇。 我們未必知道火車最後開往哪裡。 但在有限的旅程中, 我們可以看懂一點窗外的風景, 讀懂一些前人留下的地圖, 也為後來醒來的人, 再多畫上一小段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需求」。 如果一家店裡有一樣商品,定價500元,沒有人買。 老闆把價格降到400元,還是沒有人買;降到300元,開始有人拿起來;到了200元,幾個人同時問: 「還有嗎?」 我們很容易說: 「原來大家突然有需求了。」 但經濟學家可能會糾正我們: 也許大家的「需求」根本沒有改變,改變的只是價格,所以購買的「需求量」增加了。 這兩個看起來很像的詞,其實是兩件不同的事情。 經濟學裡有一條非常基本的「需求定律」: 其他條件不變時,價格愈高,需求量通常愈少;價格愈低,需求量通常愈多。 把它畫成圖,就是我們熟悉的需求曲線。 但這張簡單的圖,藏著一個很有意思的觀念: 價格改變,和需求改變,不是同一回事。 假設我本來就喜歡喝咖啡。 一杯100元,我可能每天喝;漲到180元,我改成兩三天喝一次;降到50元,我也許一天喝兩杯。 這時改變的只是「需求量」,因為咖啡在我心中的位置並沒有改變。 但如果有一天,我開始熬夜工作,需要咖啡提神;某位喜歡的代言人開始推薦咖啡;原本喝茶的朋友也開始約我去咖啡館。 即使價格完全沒變,我也比以前更想喝咖啡了。 這時不是我在原本的選擇裡,多買了一點咖啡; 而是咖啡在我生活中的位置改變了。 經濟學家會說: 前者是在同一條需求曲線上移動;後者則是整條需求曲線移動了。 這個區別放到生活裡很有意思。 一家餐廳生意不好,老闆第一個念頭可能是: 「是不是太貴了?打八折看看。」 打折之後客人真的增加了。 但這代表大家更喜歡這家餐廳了嗎? 不一定。 也許只是因為價格下降,所以需求量增加;折扣結束,人又不見了。 另一家餐廳卻可能沒有降價,只因為一道招牌菜、朋友推薦,或成為附近居民喜歡聚會的地方,讓更多人願意走進來。 這時候改變的,才比較接近「需求」本身。 所以經營一門生意時,其實有兩個完全不同的問題: 「怎樣讓客人現在多買一點?」 以及: 「怎樣讓客人更想要這個東西?」 前者可能靠價格,後者卻往往來自產品、體驗、信任與生活方式。 那麼,為什麼我們又常看到有些東西「愈貴愈有人買」? 鑽石、名牌包、豪宅,甚至股票,好像都是如此。 難道需求曲線也可能反過來? 有趣的地方在於,有時候價格上漲的同時,我們對商品的認知也改變了。 一個包包原本只是包包;當它成為身份、稀缺性或社會訊號之後,在消費者眼中,它已經不完全是原來的商品。 在經濟學裡,這類因價格本身帶來身份、稀缺或炫耀性訊號,而出現「愈貴愈想買」的現象,常被稱為「韋伯倫效果」。 這並不代表所有昂貴商品都一定愈漲愈好賣。 而是當價格本身成為商品價值的一部分時,消費者購買的可能不只是功能,也是在購買一種社會訊號。 資本市場也有類似的現象。 股價不斷上漲,大家突然搶著買,未必是單純因為「愈貴愈想買」,也可能是價格上漲讓人重新判斷: 「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好消息?」 於是改變的不只是價格,還有人們對未來的期待。 我們以為只是一個點沿著曲線往上走,其實心裡可能早已悄悄換了一條需求曲線。 把這個問題放到「書」與「書店」,我覺得更加值得玩味。 常常有人說: 「現在大家都不看書了。」 真的是這樣嗎? 如果只是書變貴,那麼交通、飲食與許多生活用品也都在漲價,為什麼有些需求沒有同樣消失? 也許真正改變的,是書所面對的世界。 手機、短影音、Podcast、串流平台,都成了閱讀的「替代品」,重新爭奪我們一天有限的時間。 可是反過來想: 如果一場好的分享會,讓原本不讀某類書的人突然對一個主題產生興趣; 如果某位作者的思想,讓素不相識的人產生新的想法; 如果不同背景的人,因為一本書坐下來交換彼此的人生經驗; 如果有一個舒服的地方,讓愛書的人在日常或旅行中,願意留一段時間給閱讀…… 這些事情,都沒有讓書變便宜。 但它們可能在努力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: 讓整條需求曲線移動。 從這個角度想,書店可以努力的,也許不只是「如何把一本書賣出去」。 而是創造更多圍繞實體書的互動、場景與體驗,讓一個原本沒有需求的人,突然發現: 「原來這本書和我有關。」 前者是在需求曲線上的移動; 後者,是在嘗試創造一條新的曲線。 親愛的你呢? 下一次看到一家店降價後大排長龍,或者一件商品突然沒人買,也許可以多問一句: 到底是需求量變了,還是需求本身變了? 把這個問題放回生活,也很有意思。 有些我們以為自己「不需要」的東西,也許只是代價太高;有些曾經非常想要的東西,價格明明沒變,幾年後卻突然不想要了。 不是商品變了。 而是收入變了、環境變了、替代選擇變了,我們的人生也變了。 經濟學用一條簡單的曲線提醒我們: 價格改變我們願意要多少;生活的改變,卻可能重新決定我們想要什麼。 也許真正值得觀察的,不只是曲線上的那一個點。 而是一起想想看: 究竟還有些什麼,正在悄悄地讓整條曲線移動?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