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

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

Never give up Bookstore

您好, 歡迎來到《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》

本Podcast內容由企鵝不捨小書房團隊提供,音頻由NotebookLM生成

預計正式開始更新後

每週一到五為《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》日更專欄

每週六為《人生千百問,你會怎麼答?》周更專欄

寫寫故事, 說說啟發, 從歷史與文學中學習, 在未來與新知中成長

希望您會喜歡, 也謝謝您陪伴我們一同成長

------
《啟發日記》發想緣由|寫給未來,也寫給此刻的我們

在這個資訊充沛而注意力稀缺的時代,我們選擇每天慢一點,靜一點,真一點。

《啟發日記》不是什麼宏大計劃的產物,它只是我們每天對生活多看一眼、對某個瞬間多想一下,然後儘量誠實記錄下來的心情與觀點。

我們談的,可能是一個故事、一段對話、一則書中的想法,甚至只是一個日常物件的靈光瞬間。

這些文字未必對所有人都有用。它們不是什麼人生指南,也沒有標準答案。但它們來自我們每天與自己對話的過程,也來自我們願意與世界建立關係的嘗試。

我們相信,一切平凡的事物都有它的偉大之處,觀察本身就是一種體驗;而書寫,是讓內在更清楚、讓日子不白過的一種方式。

我們不完美,也沒有期待留下什麼成功秘訣。

我們只希望,若干年後,當孩子們有一天偶然翻到這些日記,可以知道—
哇! 原來爸爸媽媽當年是這樣看世界的,

原來他們曾經這樣學習、這樣懷疑、這樣相信,
原來他們不是在教我們怎麼活,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一點一點活出他們相信的模樣。

《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》,是我們想嘗試紀錄生活的努力,寫給家人,寫給自己,寫給朋友,也寫給未來的我們。

-------

《人生千百問,你會怎麼答?》是一個書信式專欄。

用歷史與文學的眼睛,看見今天的人生選擇。

您遇過的人生難題,他們也曾經歷過。

我們每週寫一封信,從現代人的日常困境出發,翻閱歷史與文學中那些曾掙扎過的角色,看看他們在當時是怎麼選擇、怎麼思考的。

我們不提供標準答案,但希望能陪您一起,在迷惘的時候找到一點抓手、一點力量。

也歡迎您來信,說出您的問題。

讓我們一起在舊時光裡尋找新的方向。


--
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
All Episodes

啟發日記D322『債務』

啟發日記D322『債務』

🄴 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

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債務」。 一聽到「欠債」,很多人的第一個反應可能都是:最好不要。 可是仔細想想,如果債務真的那麼不好,為什麼我們願意貸款買房?企業願意借錢蓋工廠?政府又願意發行公債,興建捷運、電網與公共建設? 也許,債務本身沒有那麼簡單。 從某個角度來看: 債務,就是把未來的資源,搬到今天使用。 所以真正的問題不只是「借不借錢」,而是: 今天借來的資源,我們拿去做了什麼? ⸻ 假設兩個人都借了100萬元。 一個拿去進修、創業、添購設備,讓未來有機會創造更多收入;另一個全部拿去支付超出能力的消費。 兩人的負債都是100萬元,幾年後卻可能完全不同。 國家也是如此。戰爭、疫情、重大災難時,政府如果堅持一毛錢都不能借,未必是最好的選擇;如果借錢蓋了一條能使用幾十年的鐵路,由不同世代共同負擔,也不一定不合理。 所以真正值得問的是: 這筆債務,有沒有創造一個更有能力償還它的未來? ⸻ 這兩年台股熱絡,市場甚至流行一個有趣的說法:「四貸同堂」。 房貸、車貸、信貸,再加上股票融資或質押,形容有人運用多重槓桿,把更多資金投入市場。 或許,同時擁有多種貸款的人沒有流行語聽起來那麼普遍,但這個現象很值得思考。 當市場一路上漲,債務看起來很像朋友。 自己的100萬元上漲20%,賺20萬元;如果另外借了400萬元投資,同樣上漲20%,帳面獲利就被放大。 可是我們很容易忘記: 槓桿從來沒有承諾只放大獲利。 經濟學家海曼・明斯基(Hyman Minsky)曾提醒,金融市場愈長時間穩定繁榮,人們反而愈容易相信風險已經降低,於是增加借貸、提高槓桿,讓整個體系變得更加脆弱。 直到市場反轉,原本看似安全的債務,才突然變得沉重。 股價會下跌,本金與利息卻不會跟著打折。 所以衡量債務真正的風險,不能只問: 「如果一切順利,我可以賺多少?」 也應該要思考: 「如果事情不如預期,風險還撐不撐得住?」 ⸻ 從這裡再往下想,債務最大的成本,也許還不只是利息。 假設一個家庭每月收入10萬元,原本可以選擇換工作、休息、創業、進修。 但如果房貸、車貸、信貸與分期,每個月固定就要支付8萬元呢? 收入明明沒有改變,人生的選項卻少了很多。 因為未來的收入,早已被今天的自己預約走了。 債務真正昂貴的地方,也許不是今天多付多少利息,而是明天少了多少選擇。 ⸻ 把鏡頭拉遠到國家,也有類似的問題。 2025年10月,《經濟學人》曾以「即將到來的債務危機」作為封面主題,討論已開發國家愈來愈沉重的公共債務。 但一個國家究竟欠多少才算危險,並沒有一條放諸四海皆準的紅線。 除了債務本身,還要看經濟能不能成長、利率高低、政府的稅收能力,以及市場是否仍然相信它能履行承諾。 也就是說: 債務真正依靠的,從來不只是錢,而是信用。 哈佛大學經濟學教授Gregory Mankiw也曾談到政府面對高債務的幾種可能出路:更高的經濟成長、削減政府支出、增加稅收、貨幣創造,以及違約。 看起來是不同道路,其實都在回答同一個問題: 今天借來的錢,最後由誰來付? 可能由未來的納稅人支付;可能由接受較少公共服務的人承擔;可能由債權人承受損失;也可能透過貨幣購買力下降,讓社會共同承擔一部分調整。 債務不會因為時間過去,就憑空消失。 很多時候,我們只是在決定: 把這張帳單交給誰,又把它送到什麼時候。 ⸻ 有趣的是,英文credit既有「信用」的意思,也和「信貸」密切相關。 當別人願意借錢給我們,其實是在相信: 今天的你,可以先使用明天的資源;而未來的你,願意履行今天的承諾。 所以舉債時真正值得珍惜的,也許不只是: 「我最多還可以借多少?」 也還有要問問自己: 「當別人願意相信我的未來,我準備怎麼使用這份信任?」 ⸻ 親愛的你呢? 如果把每一筆債務,都想成今天的自己寄給未來自己的一張帳單, 那麼在簽下它以前,也許可以多問一句: 當未來的我收到這張帳單時,會不會也同時收到一份值得的禮物? 好的債務,是把未來的資源借到今天,創造一個更有能力的未來。 危險的債務,則可能是把未來的選擇借到今天,卻沒有留下足以償還它的東西。 所以要再一步思考的,不只是要不要舉債、要借多少, 而是每一次向未來借東西以前,都記得: 別只替今天的自己打算,也替那個終究要來付帳的對象,留下多一些選擇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
啟發日記D321『善良』

啟發日記D321『善良』

🄴 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

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善良」。 什麼是善良? 是不跟別人計較?願意幫忙?總是替別人著想?還是寧願自己吃一點虧,也希望別人過得好一些? 我們從小被教導要善良,長大後卻又常聽見一句話: 「人善被人欺。」 於是善良成了一道人生難題: 如果我的善良,只是讓別人更容易占我便宜,那麼,我還應該繼續善良嗎? 這個問題,我們可以怎麼想呢? ⸻ 華頓商學院教授Adam Grant在《給予》中,把人際互動概括為給予者、索取者與互利者。 有意思的是,給予者不一定都過得最好。有些人因為願意合作、分享,建立了深厚的信任;有些人卻因為不斷付出、難以拒絕,最後筋疲力盡。 差別也許不只是誰比較善良,而是: 我們怎麼善良。 同事總把工作推給你,你不好意思拒絕;朋友一次次借錢不還,你怕傷感情;有人用情緒要求你妥協,你告訴自己:「算了,善良一點。」 但如果一次次退讓,反而讓對方學會:「只要我繼續要求,他最後就會答應。」 那麼這份善意,可能鼓勵了我們原本不希望發生的行為。 善良不是沒有界線,而是即使畫下界線,仍然不失去對人的尊重。 可以理解你的困難,卻拒絕不合理的要求;可以關心你的感受,也同時保護自己。 有時候,界線不是為了懲罰對方,而是讓一段關係不必靠委屈其中一個人才能維持。 ⸻ 那麼,如果善良真的被利用了呢? 政治學者Robert Axelrod曾以「反覆囚徒困境」研究合作。其中一個著名策略叫Tit for Tat:第一次先合作,之後依照對方上一回合的行為回應。 它最值得思考的不是「報復」,而是一種態度: 我願意先釋出善意;但如果你利用我的善意,我也會調整自己的行為。 而當對方重新合作,它也願意再次合作。 當然,真實的人際關係比賽局複雜得多。人會誤會、失手,也可能正處於困境。所以界線不一定等於反擊,有時也包括溝通、暫停、拉開距離,或在對方真正改變後,給彼此重新合作的機會。 我們不必因為受過傷,就從此不相信任何人;也不必為了證明自己善良,一次次接受同樣的傷害。 也許成熟的善良,可以有記憶、有界線,也保留重新相信的可能。 ⸻ 但只有一顆「想幫助別人」的心,就夠了嗎? 心理學家Paul Bloom在《Against Empathy》中提醒我們,強烈的情緒性同理有時像一束聚光燈,讓我們看見眼前最令人心疼的人,卻可能忽略其他受到影響的人,以及更長遠的結果。 所以: 善良除了溫度,也需要判斷。 孩子忘記帶作業,我們每次都送去學校,看似是在幫忙,卻可能讓他少了一次學習負責的機會。 真正的善意,不能只問: 「怎麼做,可以讓他現在舒服一點?」 可能還要多想一步: 「怎麼做,才是真的對他好?」 ⸻ 那麼,我們要怎麼讓自己再善良一點? 也許不必規定自己「每天做一件好事」,而是在生活一次又一次的小選擇裡,多加入一個問題: 「除了我之外,這個選擇還會影響誰?」 進電梯時,看見有人正跑過來,我可以多等幾秒;開車時,看見別人等待匯入,我可以讓出一點空間;開會時,也可以注意那個一直沒有機會開口的人。 這些甚至稱不上什麼偉大的善行。 只是當我們有選擇的時候,願意把另一個人的處境,也放進自己的考量裡。 善良,也許不是總把別人放在自己前面,而是不讓自己的世界裡,永遠只有自己。 有時候還可以再問: 「我的方便,是不是正由另一個人替我付帳?」 垃圾留在桌上,是我的方便、清潔人員的麻煩;公共場所大聲播放影片,是我的娛樂、旁人的成本。 很多善良,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偉大。 或許只是我願意多麻煩自己一點點,讓另一個人少麻煩一點點。 而事情發生以後,也可以練習慢一點判斷別人。 因為我們看到的,往往只是別人人生裡很短的幾秒鐘。 這並不是替所有錯誤找理由,而是在判斷以前,也替自己留下一個可能: 「也許,我還不知道全部。」 事情發生以前,多看見別人;事情發生以後,多理解別人。 這或許就是善良最日常的樣子。 ⸻ 那麼,一個社會要怎麼變得更良善? 如果一個社會必須依靠每個人都是聖人才能運作,其實非常脆弱。 我們希望人們誠實,但仍需要制度;希望陌生人願意伸出援手,也應該讓伸手的人不必承擔不合理的風險。 所以良善的社會,不只是告訴大家:「你要當一個好人。」 還要努力做到: 讓善良比較容易發生,也讓利用善良變得比較困難。 好的制度不是取代善良,而是讓善良不必成為一件代價太高的事。 ⸻ 親愛的你呢? 如果善良不是一味退讓,不是討好所有人,也不是期待每一次付出都有回報, 你希望自己成為一個什麼樣善良的人? 也許是有溫度,也有界線;願意相信,也保有判斷;曾經被辜負,卻沒有因此急著把整個世界想得太壞。 真正困難的善良,也許是看過自私、欺騙與冷漠以後, 仍然不讓別人的惡意,決定我們最後要成為什麼樣的人。 我們不一定能讓整個世界變得更善良。 但只要今天還有選擇,我們就還有練習善良的機會。 也許我們能做的,就是努力讓下一個遇見我們的人,比遇見我們以前, 再多相信這個世界一點點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
人生千百問 W66 遇到價值觀不同的新朋友,要包容還是保持距離?

人生千百問 W66 遇到價值觀不同的新朋友,要包容還是保持距離?

🄴 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

📩 來信 親愛的小書房: 最近認識了一位新朋友。 剛開始很聊得來,相處也很愉快,可是慢慢熟悉之後,我發現我們很多想法其實很不一樣。 對金錢、工作、家庭,甚至怎麼看待別人,都有不少差異。 有時候我會想:「每個人本來就不一樣,應該學著包容。」但有些時候,聽到他的想法又讓我很不舒服,甚至開始懷疑:我們真的適合成為朋友嗎? 如果因為價值觀不同就疏遠一個人,好像太狹隘;可是一直勉強自己接受,又覺得很累。 遇到價值觀不同的新朋友,到底應該包容,還是保持距離? ——H 💌 回信 親愛的 H: 也許我們可以先換一個問題: 朋友一定要和我們想得一樣嗎? 如果答案是「是」,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模一樣的機率真的不高;但如果面對所有不同,都告訴自己「應該包容」,又可能慢慢失去自己的界線。 所以問題也許不在「價值觀是否相同」,而是: 我們之間的不同,究竟是哪一種不同? 一樣讓我們從歷史與文學中,找三個故事一起想想。 🌿 一、不同,不一定需要立刻判斷 ——管仲與鮑叔牙 《史記》記載,管仲年輕時和鮑叔牙一起做生意,分錢時常多拿一些;替鮑叔牙辦事,也曾把事情弄得更加困難;上戰場時,還曾多次退卻。 如果只看表面,鮑叔牙大概有很多理由對這個朋友失望。 可是他沒有急著替管仲下結論。 他知道管仲家境貧困,需要奉養母親;也理解有些表面看來不夠勇敢的行為,背後可能有他的處境。 後來管仲感嘆: 「生我者父母,知我者鮑子也。」 這個故事提醒我們: 包容,不一定是認同,而是願意在判斷之前,多理解一點。 理解一個人的處境,不代表否認他的行為可能造成傷害。但在下結論之前,也許可以先問: 我現在看到的,是完整的他,還是只是他最容易被誤解的一面? 有些不同,反而可能讓我們看見原本看不見的世界。 🌿 二、有些人值得欣賞,卻不一定適合靠得太近 ——伏爾泰與腓特烈大帝 法國思想家伏爾泰與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大帝曾長期通信。腓特烈欣賞伏爾泰的才華,甚至邀請他到普魯士宮廷生活。 可是兩個性格都很鮮明的人真正長期相處後,彼此在自由、批評、權力與相處方式上的歧見,也逐漸浮現。 後來伏爾泰離開普魯士,兩人的關係一度非常緊張;有趣的是,分開之後,他們後來仍恢復通信。 這讓我們看見: 有些人可以欣賞,卻不一定適合靠得太近。 我們常把友情想成只有兩種選擇:要嘛成為好朋友,要嘛不再來往。 其實人與人之間還有很多距離。 有人適合經常見面,有人適合偶爾聊天;有人適合一起工作,卻不適合分享太多私人生活。 降低見面頻率、避開容易衝突的話題、不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交給對方,也可能是一種成熟的界線。 距離不一定是拒絕,有時反而讓彼此更容易保有善意。 🌿 三、理解一個人,不代表接受他的所有行為 ——《悲慘世界》 《悲慘世界》中,剛出獄的尚萬強受到米里哀主教接待,卻在夜裡偷走銀器。 警察抓到他,把他帶回主教面前。沒想到主教不但沒有指控他,反而說銀器是自己送的,甚至把銀燭臺也交給他。 主教的慈悲並不是認為偷竊沒有關係。 他只是拒絕用那一夜的錯誤,替尚萬強的一生下最後判決。 這裡有一條很重要的界線: 我可以理解你,卻不代表我必須認同你的行為。 朋友和我們的消費方式、生活習慣不同,甚至對成功、家庭有不同想法,都可能只是差異。 但如果對方經常說謊、利用別人、羞辱他人,甚至要求我們一起做違背自己原則的事情,那就不只是「價值觀不同」。 包容,不應該變成: 為了維持一段關係,連自己的底線也一起交出去。 🌙 也許,可以看看「三個圈」 下一次遇到價值觀不同的人,也許可以看看差異落在哪一個圈。 第一圈,是偏好不同。 他喜歡熱鬧,我喜歡安靜;他享受當下,我習慣未雨綢繆。 這些不同,可以好奇。 第二圈,是觀念不同。 對工作、家庭、教育、成功,有不同答案。 這些不同,可以討論,也可以保留。 第三圈,是底線不同。 誠信、尊重,以及是否傷害、利用別人。 如果碰到自己非常重要的原則,就可以重新思考彼此的距離。 所以除了問: 「我們的價值觀一不一樣?」 也許更值得問: 「這個人的不同,是正在打開我的世界,還是在慢慢消耗我的底線?」 前者,也許值得多一點好奇;後者,保持一些距離,也沒有關係。 年輕時交朋友,我們常尋找和自己相似的人。可是慢慢長大,也許會發現,每個人來自不同的家庭、經歷與養成,真正難得的朋友,不一定和我們想得一樣,而是即使想得不一樣,彼此仍然可以尊重。 同樣地,可能有一種成熟也不是要求自己和所有人都能成為朋友。 我們可以理解一個人,而不一定認同他;可以尊重他的選擇,而不必跟著他的選擇;也可以欣賞一個人,同時知道: 有時候,保持一點距離,彼此反而更舒服。 包容與距離,也許從來不是相反的兩件事。 在努力理解別人的同時, 也別忘了保護那個,你不願意失去的自己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
啟發日記D320『教練』

啟發日記D320『教練』

🄴 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

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教練」。 說到教練,你腦中浮現的是什麼? 也許是一個站在球場邊,吹著哨子、不斷糾正選手動作的人。 可是你知道嗎? 英文的「教練」——Coach,最早其實是一種「馬車」。 這個字可以追溯到匈牙利一個叫Kocs的小鎮。十五、十六世紀時,當地製造的四輪馬車以舒適聞名,後來傳遍歐洲,名稱也逐漸演變成英文的Coach。 馬車的功能說來很簡單: 把一個人從現在的位置,送到另一個地方。*到了十九世紀,英國大學生開始把幫助自己準備考試的私人教師稱為Coach,彷彿有一輛馬車,幫助學生通過考試、抵達目的地。後來這個詞進入運動世界,才逐漸成為今天熟悉的「教練」。 知道這段歷史後,忽然覺得: 也許「教練」真正重要的,不只是教,而是陪一個人從這裡,走到那裡。 ⸻ 那麼,什麼是好的教練? 我們通常以為,要找一個比自己更厲害的人。 但世界級運動員的能力,可能早已超越自己的教練;經驗豐富的企業經營者,在自己的領域裡,也可能比顧問懂得更多。 為什麼還需要教練? 或許因為有一件事情,我們很難自己做到: 站到自己的外面,看見自己。 我們很容易發現別人的盲點,卻常常把自己的習慣當成理所當然。 所以教練的價值,不一定在於他比你厲害,而是: 他站在一個你站不到的位置。 就像鏡子不需要比你漂亮,也能讓你看見自己。 ⸻ 現代教練學的重要人物John Whitmore,在《高績效教練》(Coaching for Performance)中提出著名的GROW模型: Goal:你想去哪裡? Reality:你現在在哪裡? Options:有哪些可能的道路? Will/Way Forward: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麼?何時開始?願意承諾到什麼程度? 仔細看看,會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: 教練不急著替你回答。 他陪你把問題看清楚,從混亂裡找到下一步,再把選擇慢慢交回你的手上。 這和我們平常幫助別人的方式很不一樣。 孩子不知道怎麼辦,我們忍不住替他決定;部屬遇到問題,主管最快的方法就是說:「第一步做A,第二步做B。」 問題很快解決了,可是下一次,他可能還是回來問。 如果換成: 「你真正卡住的是什麼?」 「如果我不在,你會先試哪個方法?」 「還有沒有第三種可能?」 前一種方式,解決的是這一次的問題; 後一種方式,試著培養的是下一次能解決問題的人。 有時候,答案會結束思考; 一個好的問題,反而會開始思考。 ⸻ 不過,好的教練並不代表永遠只問問題。 火災發生、病人急救,或風險已迫在眉睫時,需要的是明確的專業判斷,而不是站在旁邊一直問:「你覺得呢?」 但在可以學習、可以試錯的地方,好的教練知道: 太快把答案交出去,有時也會太早把一個人成長的機會拿走。 《比賽,從心開始》(The Inner Game of Tennis)的作者Timothy Gallwey,則提供了另一個角度。 他發現,人表現不好,有時不是不知道怎麼做,而是腦中有太多聲音: 「不要失誤。」 「你怎麼又做錯了?」 「大家都在看你。」 愈怕犯錯,反而愈容易綁手綁腳。 因此好的教練,有時不是增加更多指令,而是幫助一個人安靜下來,重新觀察自己,移開那些妨礙學習的干擾。 好的教練,不只是教你更多;有時候,他是在拿掉那些阻礙你本來就能做到的東西。 ⸻ 但無論教練多好,他都有一件事情不能做: 替你上場。 籃球教練可以提醒跑位、重新布置戰術,可是哨聲響起後,真正要投出那一球的人,還是球員自己。 父母、主管、老師其實也是如此。 我們可以提醒前面有坑,可以分享自己跌倒的經驗;但如果每次看見對方可能犯錯,就立刻衝進場內替他把球投出去,他也許少輸了幾場比賽,卻可能一直沒有學會怎麼比賽。 所以好的教練,不是讓你愈來愈依賴他的答案,而是讓你有一天,即使他不在身邊,仍然有能力提出問題、判斷方向,然後做出自己的選擇。 ⸻ 最後,讓我們再回到最初那輛馬車。 馬車可以載你去很遠的地方。 可是有一個重要的問題: 誰決定目的地? 如果父母把自己未完成的夢想,變成孩子一定要抵達的地方;主管把自己的成功方法,要求每一個部屬複製;甚至教練直接告訴你:「你的人生就應該往那裡去。」 那麼,他究竟是在陪你前進,還是在替你決定人生? 也許一位好的教練,最後仍會把三個問題留給我們: 你想去哪裡? 你現在在哪裡? 下一段路,你準備怎麼走? ⸻ 親愛的你呢? 你的人生裡,有沒有遇過這樣的人? 他沒有替你回答所有問題,卻讓你慢慢學會尋找答案;沒有替你走完那條路,卻讓你看見原本看不見的自己。 而有一天,我們也可能成為別人的教練——父母、主管、老師,或者朋友。 那時候,也許可以記得Coach最初的那幅畫面: 一輛馬車,一段未知的道路,兩個願意同行的人。 教練可以陪我們看地圖,可以陪我們走一程,但最終,仍要把韁繩慢慢交回走路的人手裡。 願我們都能遇見好的教練,也能在某一段人生路上,陪著某個人,看見自己的方向,走向他真正想去的地方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
啟發日記D319『PISA』

啟發日記D319『PISA』

🄴 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

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PISA」。 如果要知道一個國家的教育做得好不好,你會怎麼測量? 看孩子背了多少知識?看升學率?還是看考試成績? 1990年代,OECD開始思考一個問題:每個國家的課綱、教科書與考試制度都不同,如果想比較不同教育制度,究竟該怎麼比? 後來,他們想到一個方法: 不要只考孩子「學過什麼」,而是看看他「能不能使用自己學過的東西」。 這就是PISA——國際學生能力評量計畫(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)。 PISA從2000年開始,原則上每三年舉行一次,主要評量15歲學生的閱讀、數學與科學能力。 為什麼是十五歲? 因為在許多國家,這個年紀已接近義務教育的尾聲,又還沒有完全進入為升學大考瘋狂刷題的焦慮階段。 PISA的重要推動者安德烈亞斯・施萊歇爾(Andreas Schleicher)曾強調,PISA關心的不只是學生能否重現學校教過的內容,而是能否把所學「外推」到陌生的情境。 換句話說,它真正想問的是: 「一個孩子接受了將近十年的基礎教育,當他準備走向更大的世界時,學校究竟留給了他什麼?」 ⸻ 所以PISA不只是考課本。 它可能給學生一張圖表、一篇文章或一段生活情境,看看他能不能找到線索、運用數學解決問題,面對不同說法時,判斷哪一個比較合理。 學生還會填寫背景問卷,讓研究者進一步觀察家庭環境、學習習慣、校園生活與數位工具等因素。 它真正試圖測量的,是當一個孩子離開教科書之後,還剩下多少可以帶著走的能力。 ⸻ 最新公布的 PISA 2025 結果裡, 有一個值得注意的訊號: 閱讀能力正在下降。 從 2018 年到 2025 年, 在有可比較資料的教育系統中, 大約四分之三的閱讀表現出現下降。 在 OECD 國家平均來看, 15 歲學生的閱讀表現更降到 PISA 有紀錄以來的低點之一; 「草率閱讀」的情況也在增加。 這其實和我們每天的生活有些相似。 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撥,幾秒鐘就滑過一篇文章;眼睛看見了字,大腦卻還來不及在字裡行間停留。 我們是真的不會讀,還是愈來愈沒有耐心把一件事情讀完? 短影音、社群媒體、搜尋引擎,到現在的AI,答案從來沒有這麼容易取得。 以前我們擔心孩子找不到答案; AI時代的教育,也許更需要擔心孩子太快得到答案。 因為「得到答案」與「完成思考」,從來不是同一件事情。 PISA 2025 也發現, 28% 的學生表示, 在多數或每一堂科學課中, 身邊有同學因手機、網站或其他數位裝置而分心。 這不代表手機、平板與 AI 就是敵人。 科技可以協助查找資料、模擬實驗、連結世界, 也能幫助不同需求的學生學習。 但當孩子使用科技時, 大腦還有沒有一起工作? ⸻ 這也讓我們重新思考「閱讀」究竟在訓練什麼。 讀一篇長文章,你得記住前面的論點、理解後面的轉折,把不同段落串起來,分辨事實與意見,最後形成自己的判斷。 閱讀與認知神經科學家瑪莉安・沃夫(Maryanne Wolf)在《回家吧!迷失在數位閱讀裡的你》中提醒我們: 人類並非天生就擁有專門用來閱讀的神經迴路。 閱讀,是大腦透過經驗與練習, 將視覺、語言、記憶、情感與推理等既有能力連結起來的過程。 所以閱讀真正訓練的,也許還包括: 在答案還沒有出現以前,願意留在問題裡的能力。 短影音三十秒告訴你結論,AI三秒鐘替你整理摘要。它們讓知識取得變得容易,卻也留下一個問題: 如果我們愈來愈習慣別人替我們抵達終點,我們還有沒有能力,自己走完中間那段路? ⸻ 看到這份報告,還有一個可以思考的問題也許是: 我們可以怎麼重新走回閱讀? 也許第一件事,不是「每天讀三十分鐘」,而是讓家裡重新出現閱讀的風景。 讓孩子看見爸爸媽媽偶爾也會放下手機,坐下來看一本書;吃飯時聊聊最近讀到的故事;經過書店,不只問「這本對考試有沒有幫助」,而是問: 「有沒有哪一本,是你自己想帶回家的?」 閱讀也不必從經典名著開始。 漫畫、推理、科普、傳記、運動、恐龍,只要是孩子願意停下目光的地方,都可能成為入口。 先有喜歡,才可能有停留;有了停留,才慢慢長出閱讀的耐性。 當孩子讀完一本書,也許先別急著問:「重點是什麼?記住多少?」 如果他願意分享,那不妨換成: 「哪一段讓你覺得最有意思?」 「有沒有哪個地方你不同意?」 「如果是你,你會怎麼做?」 因為我們真正想培養的,或許不只是把書讀完的孩子,而是一個讀完之後,心裡會多出一些問題的人。 ⸻ 親愛的你呢? 如果今天讓你設計一份考卷,測量一個十五歲孩子是否準備好面對未來,除了數學、科學與閱讀,你還會放進什麼? 好奇心?判斷力?同理心?合作?還是提出一個好問題的能力? PISA像一面鏡子,讓我們看見這個時代正在發生的改變。 但也許比排名更重要的是,當我們把報告闔上之後,今晚能不能陪孩子一起翻開一本書。 不一定讀很多,也不必急著讀完。 只是讓孩子慢慢知道: 在這個萬物都催促我們快速得到答案的世界裡,還有一種無可替代的快樂,是我們願意為了一個問題,肩並著肩,多停留一會兒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