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好, 歡迎來到《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》
本Podcast內容由企鵝不捨小書房團隊提供,音頻由NotebookLM生成
預計正式開始更新後
每週一到五為《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》日更專欄
每週六為《人生千百問,你會怎麼答?》周更專欄
寫寫故事, 說說啟發, 從歷史與文學中學習, 在未來與新知中成長
希望您會喜歡, 也謝謝您陪伴我們一同成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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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啟發日記》發想緣由|寫給未來,也寫給此刻的我們
在這個資訊充沛而注意力稀缺的時代,我們選擇每天慢一點,靜一點,真一點。
《啟發日記》不是什麼宏大計劃的產物,它只是我們每天對生活多看一眼、對某個瞬間多想一下,然後儘量誠實記錄下來的心情與觀點。
我們談的,可能是一個故事、一段對話、一則書中的想法,甚至只是一個日常物件的靈光瞬間。
這些文字未必對所有人都有用。它們不是什麼人生指南,也沒有標準答案。但它們來自我們每天與自己對話的過程,也來自我們願意與世界建立關係的嘗試。
我們相信,一切平凡的事物都有它的偉大之處,觀察本身就是一種體驗;而書寫,是讓內在更清楚、讓日子不白過的一種方式。
我們不完美,也沒有期待留下什麼成功秘訣。
我們只希望,若干年後,當孩子們有一天偶然翻到這些日記,可以知道—
哇! 原來爸爸媽媽當年是這樣看世界的,
原來他們曾經這樣學習、這樣懷疑、這樣相信,
原來他們不是在教我們怎麼活,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一點一點活出他們相信的模樣。
《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》,是我們想嘗試紀錄生活的努力,寫給家人,寫給自己,寫給朋友,也寫給未來的我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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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人生千百問,你會怎麼答?》是一個書信式專欄。
用歷史與文學的眼睛,看見今天的人生選擇。
您遇過的人生難題,他們也曾經歷過。
我們每週寫一封信,從現代人的日常困境出發,翻閱歷史與文學中那些曾掙扎過的角色,看看他們在當時是怎麼選擇、怎麼思考的。
我們不提供標準答案,但希望能陪您一起,在迷惘的時候找到一點抓手、一點力量。
也歡迎您來信,說出您的問題。
讓我們一起在舊時光裡尋找新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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📩 來信 親愛的小書房: 我的孩子進入青春期後, 好像忽然變了一個人。 小時候,他什麼都願意跟我分享。 現在,常常一句「不要管我」, 就把我拒於門外。 我提醒他,他說我控制; 我關心他,他說我不相信他。 我真的不知道, 到底是我做錯了, 還是每個孩子都會經歷這一段? 我只是不希望他走錯路、受傷、或後悔。 可是,我越想保護他, 我們的距離卻越來越遠。 —— A 💌 回信 親愛的 A: 人生千百問這個專欄裡, 我們發現最難回答的, 就是家庭的問題。 因為與個人發展、工作或心理變化不同, 家庭的紐帶更深, 總牽涉到自己以外的許多人。 讀完你的來信, 我們想到的不是「叛逆」, 更多是一種擔心。 很多人以為, 父母和孩子衝突, 一邊是控制,一邊是自由。 可是很多時候, 父母真正想說的, 或許其實只有一句話: 「我怕你受傷。」 只是,孩子聽見的, 常常是:「你不相信我。」 也許,家庭裡最困難的, 不是誰對誰錯。 而是: 愛,常常被翻譯成不同的語言。 閱讀歷史與文學, 我們慢慢會發現, 家庭沒有標準答案。 但有一件事情, 值得我們一起練習: 理解。 🌿 第一種理解:理解父母的擔心 ——例子:梁啟超 梁啟超一生十分重視教育, 他留下許多寫給孩子的家書。 有人以為,他一定替孩子規劃好未來。 其實不是。 他的九個孩子, 有人研究建築, 有人鑽研物理, 有人投入考古, 有人從事文學。 每一個人的人生,都不一樣。 梁啟超常分享自己的想法, 也會提醒孩子人生有哪些值得留意的地方。 但他沒有要求每個人 都一定照著自己的路走。 因為他知道, 真正的人生, 終究要由孩子自己去完成。 🧭 對應到我們的人生 很多父母不是喜歡控制, 而是因為自己比孩子 早走了二、三十年的路。 知道有些路真的會跌倒, 知道有些選擇真的可能後悔。 所以,當父母一直提醒時, 很多時候,不是不相信孩子, 而是: 希望孩子不要受自己曾經受過的傷。 只是,人生有一個很殘酷的地方: 有些經驗, 即使父母說了一百次, 孩子仍然想自己走一次。 🌿 第二種理解:理解孩子的探索 ——例子:《木偶奇遇記》 皮諾丘不是一個壞孩子。 他只是相信: 外面的世界,一定比家裡精彩。 狐狸說可以輕鬆賺很多錢,他相信了。 馬戲團說可以不用念書,他也相信了。 一次又一次跌倒, 一次又一次受騙。 吉佩托一直擔心,一直尋找, 卻沒有辦法替皮諾丘 走完那些人生。 故事最後, 真正讓皮諾丘變成「真正的人」, 不是父親一直保護他, 而是: 他終於願意, 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。 🧭 對應到我們的人生 青春期,很多孩子不是故意反抗, 而是他們第一次想回答: 「我是誰?」 如果所有選擇 永遠都是父母替他做, 他可能永遠不知道, 真正的自己, 會成為什麼樣的人。 🌿 第三種理解:理解關係的改變 ——例子:《Finding Nemo》 《海底總動員》裡, 馬林一直覺得, 只有自己最了解危險。 所以,他希望尼莫: 不要游太遠、 不要冒險、 不要離開自己。 他所有的限制,都來自愛。 可是尼莫感受到的, 卻是不被相信。 直到父子分開, 馬林才慢慢理解: 真正的保護, 不是永遠把孩子留在身邊, 而是相信他有一天 有能力面對風浪。 而尼莫也終於明白, 爸爸不是不相信自己, 只是太害怕再次失去。 電影最後, 真正長大的, 其實不只是孩子, 也是父親。 🧭 對應到我們的人生 也許,青春期真正改變的, 不是孩子, 而是親子關係。 孩子開始學著獨立; 父母,開始學著信任。 從「我替你決定」, 慢慢變成: 「我願意陪你一起思考。」 這段路,孩子不容易, 父母也一樣不容易。 如果下一次, 孩子又說:「你不要管我。」 也許,我們也先不要急著生氣。 可以試著想想: 👉 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什麼? 👉 孩子真正想證明的是什麼? 👉 我能不能把「我怕你受傷」, 慢慢說成:「我相信你,但如果需要,我一直都在」? 🌙 一個比較安靜的理解 閱讀歷史與文學, 慢慢讓我們明白一件事。 在任何一段關係裡, 我們都需要多些彼此的理解。 父母,希望孩子少走一點彎路。 孩子,希望自己的人生 能由自己探索。 梁啟超提醒我們, 父母可以分享經驗, 卻不能替孩子活出人生。 皮諾丘提醒我們, 有些成長, 必須親自跌倒, 才能真正學會。 《海底總動員》則告訴我們, 親子之間最大的成長, 不是孩子學會獨立, 而是父母學會: 在擔心中,仍然願意相信。 也許,孩子長大, 不是父母慢慢失去孩子, 而是彼此開始用另一種方式, 重新認識對方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愛與尊重」。 最近,重新看了一遍二十多年前上映的電影《神鬼戰士》(Gladiator)。 二十年前第一次看,記得的是壯闊的戰爭、精彩的競技場,以及羅素・克洛飾演的麥希慕斯浴血奮戰的身影。 二十多年後再看,更吸引的卻不再是戰鬥,而是一個更安靜的問題: 一個人,究竟要靠什麼,才能真正贏得別人的愛與尊重? 電影裡,有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物。 一位是新皇帝康莫德斯。 另一位,是將軍麥希慕斯。 康莫德斯擁有整個羅馬帝國最高的權力。 他可以決定一個人的生死,可以命令軍隊、操控競技場,也可以讓所有人向他下跪。 然而,他始終渴望一件自己得不到的東西: 父親的認同。 人民的愛戴。 以及真正發自內心的尊重。 相反地,麥希慕斯失去了軍職、失去了家庭,甚至成了奴隸、角鬥士。 他幾乎失去了一切。 可是,不論是軍團士兵、角鬥士夥伴,甚至許多素未謀面的人民,都願意相信他、追隨他。 同樣是領導別人: 一個依靠權力,一個依靠人格。 電影沒有直接講出原因, 卻用整個故事,一點一滴讓我們看見答案。 文藝復興時期的思想家馬基維利,在《君王論》中曾提出一個著名的問題: 君王,究竟應該讓人民愛戴,還是讓人民畏懼? 他的回答常被引用: 如果不能兼得,寧可讓人畏懼。 但很多人忽略了後面一句: 君王必須避免被人民憎恨, 因為由恐懼帶來的服從很脆弱, 一旦轉化為憎恨,政權必倒。 恐懼,可以帶來服從,卻很難帶來忠誠。 這句話放在《神鬼戰士》裡,格外耐人尋味。 康莫德斯的命令,人人看似都服從, 但或許心裡沒有人真正追隨他。 心理學家愛德華・德西與理查・萊恩提出的「自我決定理論」,也提供了一個有趣的角度。 他們發現,人真正願意投入一件事情、願意信任一個人,並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內心感受到三件事: 自主、能力,以及連結。 其中,「連結」尤其重要。 當一個人感受到自己被理解、被尊重,他才願意真正把心交出去。 也許,這正是麥希慕斯一路走來最不同的地方。 電影裡有一幕,我這次看時,比任何戰鬥場面都更加難忘。 麥希慕斯策劃逃離競技場,最後卻失敗了。 電影沒有明白交代,但我們知道,露西拉很可能在皇帝的逼迫下,透露了部分計畫。 她不是因為背叛, 而是因為自己的兒子一直受到康莫德斯的威脅。 身為母親,她幾乎沒有真正的選擇。 電影沒有拍出麥希慕斯是否知道真相。 我想,他很可能知道。 但更重要的是,我相信他也理解。 理解露西拉不是選擇自己, 而是選擇保護孩子。 在麥希慕斯即將閉上眼睛前,他對露西拉說了最後一句話: 「你的兒子不用害怕了。」 直到生命最後一刻,他想到的,不是自己的失敗,不是仇恨,也不是遺憾, 而是一位母親,終於不用再為孩子擔驚受怕。 理解,不代表事情沒有發生, 而是願意先看見,一個人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決定。 這樣的理解,或許比原諒更困難。 電影最後,麥希慕斯與康莫德斯都倒在競技場裡。 一位是羅馬皇帝, 一位是角鬥士。 死亡面前,他們沒有任何不同。 然而,接下來的畫面,卻回答了整部電影最重要的問題。 角鬥士們默默走向麥希慕斯。 士兵放下武器。 大家一起把他的身體抬起,緩緩送離競技場。 而康莫德斯,依然孤獨地躺在原地。 他擁有過無上的權力, 卻沒有一個人願意靠近。 會不會導演想要告訴我們的是: 真正令人敬佩的人,不一定是因為權力或金錢, 而是他的心裡,始終有位置留給別人。 哲學家馬丁・布伯曾說: 「真正的相遇,是把對方當作一個完整的人,而不是一個工具。」 愛與尊重,從來不是靠要求得來的。 它常常誕生於那些微小的時刻: 願意傾聽。 願意體諒。 願意理解別人的難處。 願意在自己受傷時,仍然看見別人的處境。 這些事情,看起來都沒有權力, 卻比權力更能走進人心。 親愛的你呢? 也許,金錢和權力,真的可以讓一個人得到很多東西, 也可以讓人因為利益或害怕而屈服。 但或許人世間始終有一些東西,無法交換,也無法命令。 它們只能在每天的言語、選擇與待人之中,一點一滴累積。 直到有一天,當一個人離開時, 別人願意記住的,不只是他的成就, 而是他曾經帶給這個世界的溫柔與尊重。 我們共勉之吧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明珠」。 日本作家中島敦曾寫過一句耐人尋味的話: 「大多數人是怎麼過一生的?因為害怕自己並非明珠而不敢刻苦琢磨;又因為有幾分相信自己是明珠,而不能與普通的瓦礫為伍。」 讀到這句話時,不知道你是甚麼感覺? 我們覺得談的不是成功,也不是失敗。 而是一種很微妙的猶豫。 害怕自己沒有天分,所以不敢真正投入;卻又期待自己與眾不同,因此不願意從最平凡、最辛苦的事情開始。 於是,一生就在「懷疑」與「期待」之間慢慢流逝。 這讓我們想到一個問題。 如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顆明珠,那該怎麼辦? 也許,可以先看看那些後來被稱為「明珠」的人,是怎麼走過來的。 日本企業家稻盛和夫,剛進入陶瓷工廠時,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。 他每天做的,是研究陶土、調整配方、反覆燒製,一次又一次面對失敗。 沒有人知道未來會有京瓷,也沒有人知道他後來會成為日本最受尊敬的企業家之一。 他沒有每天問自己:「我是不是天才?」 而是每天問自己: 「今天,我能不能把這件事再做好一點?」 動畫導演宮崎駿也是如此。 在成為世界知名導演之前,他畫了數以萬計的原畫。 那些畫,大部分沒有人欣賞,也沒有人收藏。 他只是日復一日地畫、修改、再畫。 後來,人們稱他是大師。 但那個「大師」,並不是某一天突然出現的。 而是在無數次反覆琢磨中,一點一滴形成的。 《哈利波特》的作者 J.K. 羅琳,也曾經歷十二次退稿。 如果她一直糾結自己是不是有天分,也許故事就停在第一封退稿信。 但她選擇繼續修改、繼續投稿。 最後改變世界的,不是那十二次拒絕,而是第十三次沒有放棄。 看到這些故事,有種自我的警醒忽然響起: 或許真正厲害的人,未必從一開始就非常相信自己。 他們真正相信的,往往不是自己的天賦。 而是相信: 只要持續磨練,自己可以變得更好。 這樣的想法,讓我們想到心理學家卡蘿.杜維克(Carol Dweck)提出的「成長型思維」。 她研究了數十年的學習歷程後發現,人們面對能力時,大致有兩種不同的態度。 一種叫做固定型思維。 他們相信,一個人的能力和天賦大致是固定的。 所以,他們很在意證明自己。 遇到困難時,也容易懷疑: 「是不是我根本沒有天分?」 另一種,則是成長型思維。 他們相信,能力可以透過學習、練習與努力慢慢提升。 因此,他們更關心的,不是今天有多厲害,而是今天是不是比昨天進步了一點。 有趣的是,中島敦和杜維克,雖然相隔近一個世紀,卻像是在討論同一件事。 中島敦提醒我們,不要一直停留在猜測自己是不是明珠。 杜維克則提醒我們,也許真正重要的,不是「是不是」,而是「能不能」。 不是: 「我是不是一顆明珠?」 而是: 「我能不能透過每天的琢磨,慢慢成為一顆明珠?」 近年來,「終身學習」這個詞愈來愈常被提起。 以前,總以為終身學習,是因為世界變化太快,不學就會被淘汰。 後來慢慢覺得,也許還有另一個原因。 終身學習,其實是一種人生觀。 它相信,人不需要在二十歲就定型,也不需要在三十歲證明自己。 四十歲可以重新開始。 五十歲可以學新的技能。 六十歲依然可以培養新的興趣。 真正決定一個人成長速度的,未必是起點。 而是他願不願意,一直保持被琢磨的勇氣。 網路上有一句順口溜: 「在雲端寫詩,在泥土裡生活。」 這句話細想也很有意思。 夢想,可以放得很高。 但腳步,仍然要一步一步走。 真正長久的理想,從來不是每天掛在嘴邊。 而是願意日復一日,做那些看起來平凡、甚至有些辛苦的事情。 因為所有耀眼的成果,最後都藏在那些不起眼的日常裡。 親愛的你呢? 你最近,有沒有一件事情,是自己默默努力了很久,卻還沒有看見成果? 也許,那也沒有關係。 真正重要的,從來不是今天有沒有發光。 而是今天,有沒有比昨天,多琢磨自己一點點。 也許有一天回頭看,你會發現: 真正讓一顆石頭變成明珠的,從來不是命運。 而是那些別人沒有看見的歲月,以及始終沒有停止學習的自己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啟發日記D288『五十歲』 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五十歲」。 管理學大師彼得・德魯克曾分享過一段影響他一生的故事。 十三歲時,一位老師在課堂上問全班同學: 「你希望將來,人們因為什麼而記得你?」 沒有人回答得出來。 老師笑著說: 「現在答不出來沒有關係,但如果到了五十歲,還回答不上來,那就不好了。」 多年後,德魯克回憶起這件事,仍然認為那是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堂課。 老師沒有要求每個人成為偉大的人,也沒有規定什麼樣的答案才算成功。 他只是提醒學生,有些問題,值得用一輩子慢慢回答。 為什麼偏偏是五十歲? 於是,我們請AI協助整理不同思想家的著作與人生故事,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。 不同文化、不同時代的人,都曾在五十歲前後,重新思考人生。 他們思考的方向也不完全一樣。 華人最熟悉的,大概是孔子的一句話: 「五十而知天命。」 我們從小都背過,但「知天命」究竟是什麼意思,歷代有許多不同的解釋。 有人認為,是知道自己的使命; 有人認為,是理解人生有些事情可以努力,有些事情終究無法控制; 也有人認為,是終於知道哪些事情值得執著,哪些事情可以放下。 有趣的是,孔子說完這句話之後,他的人生其實才正要展開另一段旅程。 五十多歲時,他曾在魯國擔任司寇,希望推動政治改革;離開魯國後,又帶著弟子周遊列國十四年,四處遊說自己的理想。 這一路並不順利,甚至可以說屢遭挫折。 然而,也正是在這段人生後半場,他的思想逐漸成熟,弟子開始整理他的言行,後來成為《論語》,影響了兩千多年。 如果回頭看,孔子的五十歲,不是停下來, 而是更清楚知道自己願意為什麼而努力。 彼得・德魯克的人生,也有些相似。 年輕時,他做過記者、學者、顧問,接觸過無數企業與組織。 到了五十歲左右,他開始把前半生累積的觀察整理成一套完整的管理思想。 《管理的實踐》、《卓有成效的管理者》等代表作,大多是在這之後陸續完成。 如果說前半場的德魯克是在學習世界, 那麼後半場的德魯克,更像是在回答世界。 心理學家卡爾・榮格,也是在五十歲前後,把研究重心轉向人生後半場。 「人生的下午,不能用人生早晨的方法來度過。」 在他看來,人生前半場,我們努力建立身分、累積能力、尋找位置。 可是到了後半場,如果仍然只追逐同樣的目標,反而容易感到空虛。 因此,他開始研究神話、宗教、東方哲學與「個體化」歷程,希望理解一個人如何慢慢成為真正的自己。 榮格並不是否定前半場的努力, 他只是提醒我們,人生每個階段,也許都有不同的功課。 俄國大文豪托爾斯泰,則提供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角度。 五十歲前後,他早已完成《戰爭與和平》和《安娜・卡列尼娜》,享有名聲、財富與家庭。 照理說,他已經擁有許多人夢想的一切。 然而,他卻陷入深刻的生命危機。 他在《懺悔錄》中坦率地寫下自己的疑問: 如果終究會死亡,那人生到底有什麼意義? 這場危機沒有讓他停止創作,反而讓他重新思考教育、宗教、勞動,以及人究竟應該如何生活。 托爾斯泰提醒我們,有時候,人生最大的問題,不是在一無所有的時候出現,而是在什麼都有了之後,才開始浮現。 日本企業家稻盛和夫的人生,則又是另一種風景。 五十歲左右,京瓷已經是一家成功的企業。 但他後來投入更多心力創辦盛和塾,培育年輕經營者,分享自己的經營哲學。 七十多歲時,更臨危受命,帶領瀕臨破產的日本航空重新站起來。 他的重心,慢慢從「把自己的公司做好」,轉向「讓更多人也能做好」。 對他而言,經驗不只是累積,更是一種傳承。 把這些人的故事放在一起看,忽然發現,他們對五十歲的理解,並沒有標準答案。 孔子想到的是天命。 德魯克想到的是,希望留下什麼。 榮格想到的是,人生後半場新的課題。 托爾斯泰想到的是,生命真正的意義。 稻盛和夫想到的是,如何把自己的經驗化成他人的養分。 看似不同,卻又有一個微妙的共同點。 他們沒有一個人在五十歲選擇退場。 反而都是在這個階段,開始一件新的事情。 有人開始整理思想。 有人開始整理內心。 有人開始整理一生累積的經驗。 有人開始整理生命真正重要的價值。 前半場,我們努力累積。 累積知識、能力、經驗、人脈,也努力找到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。 後半場,開始思考: 這些累積,究竟要用來創造什麼? 親愛的你呢? 如果今天有人也問你德魯克老師的那個問題: 「希望將來,人們因為什麼而記得你?」 你會怎麼回答? 不同思想家的人生提醒我們,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,也沒有標準年齡。 有的人很早找到方向,有的人走了很遠才重新出發; 有的人用作品回答,有的人用教育回答,有的人用陪伴回答,有的人則用每天的生活回答。 也許,德魯克老師之所以把時間點放在五十歲,不是因為那是一條人生的終點線。 而是因為到了那個時候,我們已經累積了足夠多的經驗,也許還是有點迷惘,但也可能可以把一路走來的收穫,整理成屬於自己的答案。 如果人生真的有上下半場,那麼前半場,或許是在努力成為一個有能力的人; 而後半場,也許開始思考,如何讓世界因為我們曾經來過,有那麼一點點不一樣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外部性」。 先來假設一個四人宿舍場景。 有一天,室友小豪嫌學校餐廳的飯菜不好吃,便買了一個小爐子,開始在房間裡炒菜。 美味的飯菜都由小豪享用,但炒菜產生的油煙、氣味與清潔問題,卻由整間宿舍共同承擔。 在經濟學裡,這種「做一件事的人,沒有完整承擔它所造成的後果」,就叫作外部性。 小豪得到了炒菜的好處,卻把部分代價留給室友,這是「負外部性」。 工廠排放污染、深夜製造噪音、開車造成壅塞,也都有類似的情況:做決定的人得到便利或利益,部分成本卻落到沒有參與決定的人身上。 外部性也可能是正面的。 一個孩子接受良好教育,首先受益的當然是他自己。他可能因此找到更好的工作、提高收入,也擁有更多人生選擇。 然而,社會也會因此受益。 受教育程度提高,往往意味著更好的公共參與、更多創新、更穩定的就業與稅收。即使我們沒有孩子,也會希望鄰居的孩子受到良好教育,因為我們終究生活在同一個社會。 這就是「正外部性」:付出的人沒有獲得全部好處,另一些人也跟著受益。 簡單地說: 負外部性是,我得到好處,別人承擔代價。 正外部性是,我付出成本,別人分享成果。 問題也由此產生。 當做壞事的完整成本不需要自己承擔,這類行為就容易做得太多;當做好事的完整利益無法回到付出者身上,這類行為就容易做得太少。 沒有人一定是故意佔便宜,也未必有人心懷惡意。 真正的問題,是兩本帳對不上。 在小豪的帳本裡,自己炒菜比吃餐廳便宜又好吃;但在宿舍的共同帳本裡,還必須加上室友忍受油煙、打掃房間與承擔安全風險的成本。 經濟學家庇古提出過一種處理方式:讓製造負外部性的人支付相應成本。 例如,向污染排放課稅、對壅塞路段收費,或要求生產者負擔廢棄物處理費。這類措施後來常被統稱為「庇古稅」。 它的精神並不是懲罰,而是把原本丟給社會的成本,重新放回決策者的帳本。 反過來,對教育、疫苗接種、基礎研究等具有正外部性的活動,政府則可能提供補助,避免對社會有益的事情因為私人回報不足,而做得太少。 另一位經濟學家寇斯,則提醒我們:在權利清楚、溝通成本很低的情況下,當事人有時可以透過協商,找到彼此都能接受的方法。 外部性這個議題,事情在人數變多之後,還會出現另一個難題。 假設一棟老公寓想加裝電梯。 住戶都知道,有了電梯對長者、幼童與搬運重物的人都很方便,房屋價值也可能提高。 可是,有人可能會想: 「即使我不出錢,電梯蓋好之後,難道真的能禁止我搭嗎?」 如果每個人都這樣想,大家明明有共同利益,最後卻可能什麼也做不成。 這就是經濟學家曼瑟.奧爾森所說的「搭便車」問題。 共同利益,並不會自動帶來集體行動。尤其當群體愈大,個人愈容易覺得少了自己也沒關係,責任便逐漸消失在人群中。 路燈、國防、基礎科學與公共衛生,也有類似的困難。 一盞路燈亮起後,很難只照亮繳過費的人;一個人享受了光線,也不會使其他人少得到一些光。 一段道路鋪平後,開車的人更舒服了,是不是也讓不開車的人覺得在路上更安全。 經濟學家保羅.薩繆爾森將這類具有「難以排除未付費者」與「多人使用不互相減少」特性的事物,稱為公共財。由於好處擴散得太廣,單靠個別收費往往難以充分提供。 那麼,除了政府課稅、補助或訂定規則,我們只能束手無策嗎? 2009 年首位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的女性學者 Elinor Ostrom,研究世界各地長期管理森林、漁場、牧地與灌溉水源的社群後,發現人們並不一定只能在「政府管制」與「私人占有」之間二選一。 許多社群能自己建立長久的合作制度。 這些制度通常有一些共同特徵:誰可以使用資源,邊界很清楚;規則符合當地情況;受到規則影響的人能參與修改;監督者來自社群內部;違規不是一開始就重罰,而是採取逐步加重的處理;衝突也有便宜而迅速的解決管道。 換句話說,合作並不只靠善意。 它需要讓責任看得見,讓規則可以討論,也讓付出與回報之間,盡可能保持公平。奧斯特羅姆的研究因此挑戰了「共同資源必然被破壞」的悲觀想像。 想到這裡,隱約會有種感覺,外部性並不只存在於政策與市場裡。 也存在於我們的日常生活。 有人在公共場所大聲播放影片,把娛樂留給自己,把噪音留給別人。 有人隨手整理共用空間,花的是自己的時間,受益的卻是所有使用者。 也有人多年認真教學、照顧環境、維護社區與分享知識。他們得到的回報,未必等於自己創造的全部價值,但這個世界確實因為這些人的存在,而變得更安全、更友善一些。 外部性的概念提醒我們: 一個行為的邊界和影響,往往比我們以為的更遠。 我們看得見自己的方便,卻未必看得見別人的代價;我們感受到自己的付出,也未必知道這份付出曾在誰的生命裡繼續擴散。 因此,我們下次是不是也試著多問一句: 這件事除了影響我,還會影響誰? 當我們享受一項便利時,是否有人替我們承擔了沒有出現在價格裡的成本? 親愛的你呢? 我們一起想想看,最近有沒有哪件看似只屬於自己的小事,其實也悄悄影響了身邊的人? 不只看見自己的帳本,也看見共同生活的那一本帳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