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好, 歡迎來到《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》
本Podcast內容由企鵝不捨小書房團隊提供,音頻由NotebookLM生成
預計正式開始更新後
每週一到五為《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》日更專欄
每週六為《人生千百問,你會怎麼答?》周更專欄
寫寫故事, 說說啟發, 從歷史與文學中學習, 在未來與新知中成長
希望您會喜歡, 也謝謝您陪伴我們一同成長
------
《啟發日記》發想緣由|寫給未來,也寫給此刻的我們
在這個資訊充沛而注意力稀缺的時代,我們選擇每天慢一點,靜一點,真一點。
《啟發日記》不是什麼宏大計劃的產物,它只是我們每天對生活多看一眼、對某個瞬間多想一下,然後儘量誠實記錄下來的心情與觀點。
我們談的,可能是一個故事、一段對話、一則書中的想法,甚至只是一個日常物件的靈光瞬間。
這些文字未必對所有人都有用。它們不是什麼人生指南,也沒有標準答案。但它們來自我們每天與自己對話的過程,也來自我們願意與世界建立關係的嘗試。
我們相信,一切平凡的事物都有它的偉大之處,觀察本身就是一種體驗;而書寫,是讓內在更清楚、讓日子不白過的一種方式。
我們不完美,也沒有期待留下什麼成功秘訣。
我們只希望,若干年後,當孩子們有一天偶然翻到這些日記,可以知道—
哇! 原來爸爸媽媽當年是這樣看世界的,
原來他們曾經這樣學習、這樣懷疑、這樣相信,
原來他們不是在教我們怎麼活,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一點一點活出他們相信的模樣。
《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》,是我們想嘗試紀錄生活的努力,寫給家人,寫給自己,寫給朋友,也寫給未來的我們。
-------
《人生千百問,你會怎麼答?》是一個書信式專欄。
用歷史與文學的眼睛,看見今天的人生選擇。
您遇過的人生難題,他們也曾經歷過。
我們每週寫一封信,從現代人的日常困境出發,翻閱歷史與文學中那些曾掙扎過的角色,看看他們在當時是怎麼選擇、怎麼思考的。
我們不提供標準答案,但希望能陪您一起,在迷惘的時候找到一點抓手、一點力量。
也歡迎您來信,說出您的問題。
讓我們一起在舊時光裡尋找新的方向。
--
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明珠」。 日本作家中島敦曾寫過一句耐人尋味的話: 「大多數人是怎麼過一生的?因為害怕自己並非明珠而不敢刻苦琢磨;又因為有幾分相信自己是明珠,而不能與普通的瓦礫為伍。」 讀到這句話時,不知道你是甚麼感覺? 我們覺得談的不是成功,也不是失敗。 而是一種很微妙的猶豫。 害怕自己沒有天分,所以不敢真正投入;卻又期待自己與眾不同,因此不願意從最平凡、最辛苦的事情開始。 於是,一生就在「懷疑」與「期待」之間慢慢流逝。 這讓我們想到一個問題。 如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顆明珠,那該怎麼辦? 也許,可以先看看那些後來被稱為「明珠」的人,是怎麼走過來的。 日本企業家稻盛和夫,剛進入陶瓷工廠時,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。 他每天做的,是研究陶土、調整配方、反覆燒製,一次又一次面對失敗。 沒有人知道未來會有京瓷,也沒有人知道他後來會成為日本最受尊敬的企業家之一。 他沒有每天問自己:「我是不是天才?」 而是每天問自己: 「今天,我能不能把這件事再做好一點?」 動畫導演宮崎駿也是如此。 在成為世界知名導演之前,他畫了數以萬計的原畫。 那些畫,大部分沒有人欣賞,也沒有人收藏。 他只是日復一日地畫、修改、再畫。 後來,人們稱他是大師。 但那個「大師」,並不是某一天突然出現的。 而是在無數次反覆琢磨中,一點一滴形成的。 《哈利波特》的作者 J.K. 羅琳,也曾經歷十二次退稿。 如果她一直糾結自己是不是有天分,也許故事就停在第一封退稿信。 但她選擇繼續修改、繼續投稿。 最後改變世界的,不是那十二次拒絕,而是第十三次沒有放棄。 看到這些故事,有種自我的警醒忽然響起: 或許真正厲害的人,未必從一開始就非常相信自己。 他們真正相信的,往往不是自己的天賦。 而是相信: 只要持續磨練,自己可以變得更好。 這樣的想法,讓我們想到心理學家卡蘿.杜維克(Carol Dweck)提出的「成長型思維」。 她研究了數十年的學習歷程後發現,人們面對能力時,大致有兩種不同的態度。 一種叫做固定型思維。 他們相信,一個人的能力和天賦大致是固定的。 所以,他們很在意證明自己。 遇到困難時,也容易懷疑: 「是不是我根本沒有天分?」 另一種,則是成長型思維。 他們相信,能力可以透過學習、練習與努力慢慢提升。 因此,他們更關心的,不是今天有多厲害,而是今天是不是比昨天進步了一點。 有趣的是,中島敦和杜維克,雖然相隔近一個世紀,卻像是在討論同一件事。 中島敦提醒我們,不要一直停留在猜測自己是不是明珠。 杜維克則提醒我們,也許真正重要的,不是「是不是」,而是「能不能」。 不是: 「我是不是一顆明珠?」 而是: 「我能不能透過每天的琢磨,慢慢成為一顆明珠?」 近年來,「終身學習」這個詞愈來愈常被提起。 以前,總以為終身學習,是因為世界變化太快,不學就會被淘汰。 後來慢慢覺得,也許還有另一個原因。 終身學習,其實是一種人生觀。 它相信,人不需要在二十歲就定型,也不需要在三十歲證明自己。 四十歲可以重新開始。 五十歲可以學新的技能。 六十歲依然可以培養新的興趣。 真正決定一個人成長速度的,未必是起點。 而是他願不願意,一直保持被琢磨的勇氣。 網路上有一句順口溜: 「在雲端寫詩,在泥土裡生活。」 這句話細想也很有意思。 夢想,可以放得很高。 但腳步,仍然要一步一步走。 真正長久的理想,從來不是每天掛在嘴邊。 而是願意日復一日,做那些看起來平凡、甚至有些辛苦的事情。 因為所有耀眼的成果,最後都藏在那些不起眼的日常裡。 親愛的你呢? 你最近,有沒有一件事情,是自己默默努力了很久,卻還沒有看見成果? 也許,那也沒有關係。 真正重要的,從來不是今天有沒有發光。 而是今天,有沒有比昨天,多琢磨自己一點點。 也許有一天回頭看,你會發現: 真正讓一顆石頭變成明珠的,從來不是命運。 而是那些別人沒有看見的歲月,以及始終沒有停止學習的自己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啟發日記D288『五十歲』 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五十歲」。 管理學大師彼得・德魯克曾分享過一段影響他一生的故事。 十三歲時,一位老師在課堂上問全班同學: 「你希望將來,人們因為什麼而記得你?」 沒有人回答得出來。 老師笑著說: 「現在答不出來沒有關係,但如果到了五十歲,還回答不上來,那就不好了。」 多年後,德魯克回憶起這件事,仍然認為那是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堂課。 老師沒有要求每個人成為偉大的人,也沒有規定什麼樣的答案才算成功。 他只是提醒學生,有些問題,值得用一輩子慢慢回答。 為什麼偏偏是五十歲? 於是,我們請AI協助整理不同思想家的著作與人生故事,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。 不同文化、不同時代的人,都曾在五十歲前後,重新思考人生。 他們思考的方向也不完全一樣。 華人最熟悉的,大概是孔子的一句話: 「五十而知天命。」 我們從小都背過,但「知天命」究竟是什麼意思,歷代有許多不同的解釋。 有人認為,是知道自己的使命; 有人認為,是理解人生有些事情可以努力,有些事情終究無法控制; 也有人認為,是終於知道哪些事情值得執著,哪些事情可以放下。 有趣的是,孔子說完這句話之後,他的人生其實才正要展開另一段旅程。 五十多歲時,他曾在魯國擔任司寇,希望推動政治改革;離開魯國後,又帶著弟子周遊列國十四年,四處遊說自己的理想。 這一路並不順利,甚至可以說屢遭挫折。 然而,也正是在這段人生後半場,他的思想逐漸成熟,弟子開始整理他的言行,後來成為《論語》,影響了兩千多年。 如果回頭看,孔子的五十歲,不是停下來, 而是更清楚知道自己願意為什麼而努力。 彼得・德魯克的人生,也有些相似。 年輕時,他做過記者、學者、顧問,接觸過無數企業與組織。 到了五十歲左右,他開始把前半生累積的觀察整理成一套完整的管理思想。 《管理的實踐》、《卓有成效的管理者》等代表作,大多是在這之後陸續完成。 如果說前半場的德魯克是在學習世界, 那麼後半場的德魯克,更像是在回答世界。 心理學家卡爾・榮格,也是在五十歲前後,把研究重心轉向人生後半場。 「人生的下午,不能用人生早晨的方法來度過。」 在他看來,人生前半場,我們努力建立身分、累積能力、尋找位置。 可是到了後半場,如果仍然只追逐同樣的目標,反而容易感到空虛。 因此,他開始研究神話、宗教、東方哲學與「個體化」歷程,希望理解一個人如何慢慢成為真正的自己。 榮格並不是否定前半場的努力, 他只是提醒我們,人生每個階段,也許都有不同的功課。 俄國大文豪托爾斯泰,則提供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角度。 五十歲前後,他早已完成《戰爭與和平》和《安娜・卡列尼娜》,享有名聲、財富與家庭。 照理說,他已經擁有許多人夢想的一切。 然而,他卻陷入深刻的生命危機。 他在《懺悔錄》中坦率地寫下自己的疑問: 如果終究會死亡,那人生到底有什麼意義? 這場危機沒有讓他停止創作,反而讓他重新思考教育、宗教、勞動,以及人究竟應該如何生活。 托爾斯泰提醒我們,有時候,人生最大的問題,不是在一無所有的時候出現,而是在什麼都有了之後,才開始浮現。 日本企業家稻盛和夫的人生,則又是另一種風景。 五十歲左右,京瓷已經是一家成功的企業。 但他後來投入更多心力創辦盛和塾,培育年輕經營者,分享自己的經營哲學。 七十多歲時,更臨危受命,帶領瀕臨破產的日本航空重新站起來。 他的重心,慢慢從「把自己的公司做好」,轉向「讓更多人也能做好」。 對他而言,經驗不只是累積,更是一種傳承。 把這些人的故事放在一起看,忽然發現,他們對五十歲的理解,並沒有標準答案。 孔子想到的是天命。 德魯克想到的是,希望留下什麼。 榮格想到的是,人生後半場新的課題。 托爾斯泰想到的是,生命真正的意義。 稻盛和夫想到的是,如何把自己的經驗化成他人的養分。 看似不同,卻又有一個微妙的共同點。 他們沒有一個人在五十歲選擇退場。 反而都是在這個階段,開始一件新的事情。 有人開始整理思想。 有人開始整理內心。 有人開始整理一生累積的經驗。 有人開始整理生命真正重要的價值。 前半場,我們努力累積。 累積知識、能力、經驗、人脈,也努力找到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。 後半場,開始思考: 這些累積,究竟要用來創造什麼? 親愛的你呢? 如果今天有人也問你德魯克老師的那個問題: 「希望將來,人們因為什麼而記得你?」 你會怎麼回答? 不同思想家的人生提醒我們,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,也沒有標準年齡。 有的人很早找到方向,有的人走了很遠才重新出發; 有的人用作品回答,有的人用教育回答,有的人用陪伴回答,有的人則用每天的生活回答。 也許,德魯克老師之所以把時間點放在五十歲,不是因為那是一條人生的終點線。 而是因為到了那個時候,我們已經累積了足夠多的經驗,也許還是有點迷惘,但也可能可以把一路走來的收穫,整理成屬於自己的答案。 如果人生真的有上下半場,那麼前半場,或許是在努力成為一個有能力的人; 而後半場,也許開始思考,如何讓世界因為我們曾經來過,有那麼一點點不一樣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外部性」。 先來假設一個四人宿舍場景。 有一天,室友小豪嫌學校餐廳的飯菜不好吃,便買了一個小爐子,開始在房間裡炒菜。 美味的飯菜都由小豪享用,但炒菜產生的油煙、氣味與清潔問題,卻由整間宿舍共同承擔。 在經濟學裡,這種「做一件事的人,沒有完整承擔它所造成的後果」,就叫作外部性。 小豪得到了炒菜的好處,卻把部分代價留給室友,這是「負外部性」。 工廠排放污染、深夜製造噪音、開車造成壅塞,也都有類似的情況:做決定的人得到便利或利益,部分成本卻落到沒有參與決定的人身上。 外部性也可能是正面的。 一個孩子接受良好教育,首先受益的當然是他自己。他可能因此找到更好的工作、提高收入,也擁有更多人生選擇。 然而,社會也會因此受益。 受教育程度提高,往往意味著更好的公共參與、更多創新、更穩定的就業與稅收。即使我們沒有孩子,也會希望鄰居的孩子受到良好教育,因為我們終究生活在同一個社會。 這就是「正外部性」:付出的人沒有獲得全部好處,另一些人也跟著受益。 簡單地說: 負外部性是,我得到好處,別人承擔代價。 正外部性是,我付出成本,別人分享成果。 問題也由此產生。 當做壞事的完整成本不需要自己承擔,這類行為就容易做得太多;當做好事的完整利益無法回到付出者身上,這類行為就容易做得太少。 沒有人一定是故意佔便宜,也未必有人心懷惡意。 真正的問題,是兩本帳對不上。 在小豪的帳本裡,自己炒菜比吃餐廳便宜又好吃;但在宿舍的共同帳本裡,還必須加上室友忍受油煙、打掃房間與承擔安全風險的成本。 經濟學家庇古提出過一種處理方式:讓製造負外部性的人支付相應成本。 例如,向污染排放課稅、對壅塞路段收費,或要求生產者負擔廢棄物處理費。這類措施後來常被統稱為「庇古稅」。 它的精神並不是懲罰,而是把原本丟給社會的成本,重新放回決策者的帳本。 反過來,對教育、疫苗接種、基礎研究等具有正外部性的活動,政府則可能提供補助,避免對社會有益的事情因為私人回報不足,而做得太少。 另一位經濟學家寇斯,則提醒我們:在權利清楚、溝通成本很低的情況下,當事人有時可以透過協商,找到彼此都能接受的方法。 外部性這個議題,事情在人數變多之後,還會出現另一個難題。 假設一棟老公寓想加裝電梯。 住戶都知道,有了電梯對長者、幼童與搬運重物的人都很方便,房屋價值也可能提高。 可是,有人可能會想: 「即使我不出錢,電梯蓋好之後,難道真的能禁止我搭嗎?」 如果每個人都這樣想,大家明明有共同利益,最後卻可能什麼也做不成。 這就是經濟學家曼瑟.奧爾森所說的「搭便車」問題。 共同利益,並不會自動帶來集體行動。尤其當群體愈大,個人愈容易覺得少了自己也沒關係,責任便逐漸消失在人群中。 路燈、國防、基礎科學與公共衛生,也有類似的困難。 一盞路燈亮起後,很難只照亮繳過費的人;一個人享受了光線,也不會使其他人少得到一些光。 一段道路鋪平後,開車的人更舒服了,是不是也讓不開車的人覺得在路上更安全。 經濟學家保羅.薩繆爾森將這類具有「難以排除未付費者」與「多人使用不互相減少」特性的事物,稱為公共財。由於好處擴散得太廣,單靠個別收費往往難以充分提供。 那麼,除了政府課稅、補助或訂定規則,我們只能束手無策嗎? 2009 年首位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的女性學者 Elinor Ostrom,研究世界各地長期管理森林、漁場、牧地與灌溉水源的社群後,發現人們並不一定只能在「政府管制」與「私人占有」之間二選一。 許多社群能自己建立長久的合作制度。 這些制度通常有一些共同特徵:誰可以使用資源,邊界很清楚;規則符合當地情況;受到規則影響的人能參與修改;監督者來自社群內部;違規不是一開始就重罰,而是採取逐步加重的處理;衝突也有便宜而迅速的解決管道。 換句話說,合作並不只靠善意。 它需要讓責任看得見,讓規則可以討論,也讓付出與回報之間,盡可能保持公平。奧斯特羅姆的研究因此挑戰了「共同資源必然被破壞」的悲觀想像。 想到這裡,隱約會有種感覺,外部性並不只存在於政策與市場裡。 也存在於我們的日常生活。 有人在公共場所大聲播放影片,把娛樂留給自己,把噪音留給別人。 有人隨手整理共用空間,花的是自己的時間,受益的卻是所有使用者。 也有人多年認真教學、照顧環境、維護社區與分享知識。他們得到的回報,未必等於自己創造的全部價值,但這個世界確實因為這些人的存在,而變得更安全、更友善一些。 外部性的概念提醒我們: 一個行為的邊界和影響,往往比我們以為的更遠。 我們看得見自己的方便,卻未必看得見別人的代價;我們感受到自己的付出,也未必知道這份付出曾在誰的生命裡繼續擴散。 因此,我們下次是不是也試著多問一句: 這件事除了影響我,還會影響誰? 當我們享受一項便利時,是否有人替我們承擔了沒有出現在價格裡的成本? 親愛的你呢? 我們一起想想看,最近有沒有哪件看似只屬於自己的小事,其實也悄悄影響了身邊的人? 不只看見自己的帳本,也看見共同生活的那一本帳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外星人」。 前陣子,美國政府宣布公開一批長年保密的 UFO檔案。 消息一出,立刻引起全球關注,短短幾天就吸引超過十億次瀏覽。 很多人期待著,也許這次終於能證明:外星人真的存在。 然而,結果卻讓不少人失望。 公開的資料裡,有照片、有影片,也有軍方的觀測紀錄,但大多只是一些無法辨識的光點、模糊影像,並沒有大家期待中的飛碟,更沒有外星人。 雖然沒有找到外星生命,卻意外引發了另一個更有趣的討論。 美國天體物理學家、海登天文館館長尼爾·德格拉司·泰森(Neil deGrasse Tyson),於 2026 年 5 月出版了新作《Take Me to Your Leader: Perspectives on Your First Alien Encounter》。 書裡談的,看似是外星人,其實每一頁都在談人類。 泰森提出的第一個提醒,很有意思。 他說:如果真的遇見外星人,千萬不要急著跟他握手。 第一次看到這句話,我笑了。 但仔細一想,他真正想說的是:不要預設對方和你一樣。 握手,對我們而言代表友善。 但這只是人類某些文化的習慣。 中國古代見面是作揖,印度雙手合十,日本鞠躬,紐西蘭毛利人則以碰鼻子問候。 握手從來不是宇宙共同的語言。 如果有一天真的遇見外星文明,我們憑什麼認為,伸出一隻手,就是最友善的方式? 也許那正好是對方最忌諱的動作。 也許那根本不是手。 更重要的是,我們常常把自己的「習慣」,誤以為是世界的「標準」。 這讓我想到,人類有一個很深的習慣。 我們總喜歡用自己熟悉的方式,去理解未知。 電影裡的外星人,大多只是「綠色的人」:有兩隻眼睛、一張嘴巴、兩隻手、兩隻腳,只是皮膚換個顏色,多幾根觸角。 可是,宇宙真的有理由長成這個樣子嗎? 誰規定智慧生命一定要用眼睛看東西? 一定要呼吸氧氣? 一定是碳基生命? 也許真正的外星生命,和我們的差異,遠遠超出想像。 但人類的大腦,很難接受完全陌生的事物。 於是,我們總是急著替世界貼上標籤。 分類可以幫助我們快速理解世界,這沒有錯。 如果沒有分類,我們每天都要重新認識每一件事物。 可是,分類也是一把雙面刃。 它讓世界變得容易理解,也容易讓我們停止理解。 當我們說「成功的人」、「失敗的人」、「這一代的年輕人」時,很多時候,其實只是把複雜的人生,裝進一個簡單的盒子裡。 標籤,方便了思考,也限制了思考。 泰森還提出另一個很有趣的觀點。 如果真的要向宇宙發送一則訊息,你會用什麼? 很多人第一個想到的是語言。 但是,泰森說:最不可靠的,正是語言。 因為每一種語言,都帶著自己的文化、歷史與隱喻。 「家」這個字,在不同文化裡,就可能有完全不同的情感。 一句玩笑話,在不同地方,也可能被理解成冒犯。 於是,1974 年,人類透過阿雷西博射電望遠鏡,向宇宙發出了一則訊息。 那裡沒有英文,也沒有中文,只有一連串的 0 和 1。 裡面包含了質數、元素、DNA、太陽系的位置…… 因為人們相信:數學,不屬於任何文化。 它描述的,是宇宙共同遵循的規律。 看到這裡,我忽然明白,泰森真正想討論的,從來不是外星人,而是:人類如何面對未知。 我們總是習慣用自己熟悉的經驗,去理解陌生的世界。 我們以為自己的文化,是標準答案。 自己的價值觀,是普世價值。 自己的生活方式,是最自然的方式。 可是,放眼宇宙,我們也許只是其中一種可能。 這並不是要否定自己,而是提醒我們,多一分謙卑。 很多年前,有人問泰森: 「當你知道宇宙如此浩瀚,而地球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顆行星時,你不會覺得自己很渺小嗎?」 泰森回答: 「不,我感受到的不是渺小,而是連結。」 因為組成我們身體的碳、氧、鐵、鈣……都來自數十億年前恆星爆炸所產生的元素。 換句話說,我們不是站在宇宙之外看著宇宙, 我們本來,就是宇宙的一部分。 這句話,我一直很喜歡。 因為它重新校準了我們看待世界的尺度。 當你把視角拉高一點,就會發現:原本讓我們焦慮的輸贏、排名、績效、比較……忽然都沒有那麼巨大了。 它們依然重要,卻不再是全部。 親愛的你呢? 如果有一天,真的有外星人來到地球,你最想問他的,會是什麼? 也許,比起證明宇宙還有沒有其他生命,我更期待的是另一件事。 透過他們的眼睛,重新看看我們自己。 看看我們習以為常的文化,是不是其實只是眾多可能中的一種。 看看我們深信不疑的觀念,是不是還有不同的角度。 也看看我們一直以為重要的事情,在更大的宇宙裡,是否仍然如此重要。 祝願我們都能保有一份對未知的好奇,也保有一份面對未知的謙卑。 因為真正的智慧,也許不是知道所有答案, 而是在浩瀚的宇宙裡,始終願意承認:我們知道的,仍然很少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📩 來信 親愛的小書房: 有一位很好的朋友, 最近情緒一直很低落。 幾乎每天都會傳訊息給我, 有時聊到半夜, 有時一通電話就是一、兩個小時。 我知道,他真的很痛苦。 我也希望陪著他走過這段日子。 可是漸漸地, 我開始害怕手機響起。 有時候,我甚至不知道該回什麼, 因為我自己也快沒有力氣了。 我很怕,如果我不陪他, 他會不會更難過? 可是如果一直陪下去, 我好像也快撐不住了。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? —— S 💌 回信 親愛的 S: 我想,真正讓人疲憊的, 可能不是「陪伴」本身。 而是: 一直覺得,只能靠自己陪伴。 或是在陪伴他人的過程裡, 留給自己的時間愈來愈少。 很多善良的人,都有一種責任感。 總覺得: 如果我不接電話, 是不是太冷漠? 如果我不回訊息, 是不是辜負了他的信任? 可是,我們很少問自己另一個問題: 如果我也倒下了, 還有能力陪伴他嗎? 閱讀歷史與文學, 讓我慢慢明白: 真正長久的陪伴, 不是一個人默默撐住所有重量。 🌿 一、真正的責任,不是把所有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 ——例子:摩西 《聖經》中, 摩西帶領以色列人離開埃及後, 百姓每天有各種大小事情, 都來找他判斷。 從早到晚, 所有責任都落在他一個人身上。 他的岳父葉忒羅看到後指出: 「你和同你的百姓必都疲疲憊憊; 因為這事太重,你獨自一人辦不來。」(出 18:18) 葉忒羅建議摩西建立十夫長、五十夫長、百夫長、千夫長制度, 把小事交給眾人分擔, 自己僅處理大事。 不是因為摩西不夠努力, 而是如果所有事情都只能靠一個人, 最後累垮的,不只是摩西, 連百姓也會受到影響。 於是,摩西開始建立制度, 培養其他人一起承擔責任。 🧭 對應到我們的人生 有時候,朋友真正需要的, 不是只有你。 他也可能需要: 家人、其他朋友、心理師, 甚至更多支持他的力量。 真正的陪伴, 不是一個人扛起所有責任。 🌿 二、照顧別人,也別忘了照顧自己 ——例子:弗洛倫斯・南丁格爾 南丁格爾被稱為「提燈天使」。 克里米亞戰爭期間, 她每天巡視病房, 照顧無數傷兵。 她的奉獻, 改變了護理制度, 也感動了許多人。 然而,過度勞累與戰爭期間感染的「克里米亞熱」, 使她在戰後長期臥病。 後來,她開始把更多心力, 放在制度建立、教育訓練與醫療改革。 她明白, 如果所有事情永遠只能靠自己, 善意就無法長久。 🧭 對應到我們的人生 很多人以為, 真正善良的人,就是一直付出。 可是,如果你的身心已經耗盡, 最後失去的,不只是自己, 也可能失去「繼續陪伴別人」的能力。 🌿 三、有些痛苦,不是朋友一個人就能治癒 ——例子:釋迦牟尼 南傳巴利三藏《法句經註》與《長老尼葛陀》記載: 婦人姬達・高達彌(Kisa Gotami)因幼子夭折而精神發狂, 抱著屍身求佛陀救活。 佛陀沒有直接安慰她, 也沒有立刻告訴她「要放下」。 而是請她: 去找一戶 「從未有人死亡」的人家, 借一把芥菜子。 她走遍整個村莊, 敲開一戶又一戶的門。 最後發現: 每一戶人家,都有自己的失去與悲傷。 她終於明白, 有些痛苦,不是誰一句安慰就能消失, 而是需要時間、理解, 以及慢慢走過。 🧭 對應到我們的人生 如果朋友長期陷在情緒低谷, 也許,真正需要的, 不只是你的陪伴, 而是更完整的支持系統。 有時候,鼓勵他尋求專業協助, 不是放棄他, 反而是希望他能得到 更適合的幫助。 如果今天,朋友再次向你傾訴, 也許可以先問問自己: 👉 我是真的沒有愛心了? 還是,我已經太累了? 👉 我是在陪伴朋友? 還是在一個人扛起所有責任? 👉 除了我,是否還有其他人, 可以一起陪伴他? 閱讀歷史與文學, 有一件事常常讓我感到安心。 那些真正願意幫助別人的人, 並不是一直燃燒自己。 摩西知道, 責任需要有人一起承擔。 南丁格爾知道, 照顧別人之前,也要照顧自己。 佛陀提醒我們, 有些痛苦,不是朋友一個人就能化解。 也許,真正長久的陪伴, 不是永遠都在, 而是在自己還有力量的時候, 真誠地陪伴; 在自己快撐不住的時候, 誠實地照顧自己; 也在需要的時候, 願意邀請更多的人, 一起成為那份支持。 因為真正的友情, 不是一個人拯救另一個人, 而是彼此都能帶著力量, 一起走過人生的低谷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