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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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好, 歡迎來到《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》

本Podcast內容由企鵝不捨小書房團隊提供,音頻由NotebookLM生成

預計正式開始更新後

每週一到五為《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》日更專欄

每週六為《人生千百問,你會怎麼答?》周更專欄

寫寫故事, 說說啟發, 從歷史與文學中學習, 在未來與新知中成長

希望您會喜歡, 也謝謝您陪伴我們一同成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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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啟發日記》發想緣由|寫給未來,也寫給此刻的我們

在這個資訊充沛而注意力稀缺的時代,我們選擇每天慢一點,靜一點,真一點。

《啟發日記》不是什麼宏大計劃的產物,它只是我們每天對生活多看一眼、對某個瞬間多想一下,然後儘量誠實記錄下來的心情與觀點。

我們談的,可能是一個故事、一段對話、一則書中的想法,甚至只是一個日常物件的靈光瞬間。

這些文字未必對所有人都有用。它們不是什麼人生指南,也沒有標準答案。但它們來自我們每天與自己對話的過程,也來自我們願意與世界建立關係的嘗試。

我們相信,一切平凡的事物都有它的偉大之處,觀察本身就是一種體驗;而書寫,是讓內在更清楚、讓日子不白過的一種方式。

我們不完美,也沒有期待留下什麼成功秘訣。

我們只希望,若干年後,當孩子們有一天偶然翻到這些日記,可以知道—
哇! 原來爸爸媽媽當年是這樣看世界的,

原來他們曾經這樣學習、這樣懷疑、這樣相信,
原來他們不是在教我們怎麼活,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一點一點活出他們相信的模樣。

《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》,是我們想嘗試紀錄生活的努力,寫給家人,寫給自己,寫給朋友,也寫給未來的我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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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人生千百問,你會怎麼答?》是一個書信式專欄。

用歷史與文學的眼睛,看見今天的人生選擇。

您遇過的人生難題,他們也曾經歷過。

我們每週寫一封信,從現代人的日常困境出發,翻閱歷史與文學中那些曾掙扎過的角色,看看他們在當時是怎麼選擇、怎麼思考的。

我們不提供標準答案,但希望能陪您一起,在迷惘的時候找到一點抓手、一點力量。

也歡迎您來信,說出您的問題。

讓我們一起在舊時光裡尋找新的方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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啟發日記D311『漂流』

啟發日記D311『漂流』

🄴 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

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漂流」。 1938 年,55 歲的 Napoleon Hill 完成了一本很特別的手稿:《與魔鬼對話》(Outwitting the Devil)。 書中以虛構訪談的形式,談恐懼、從眾,以及某些社會制度如何限制人的心靈與選擇。 因內容在當時被認為過於具爭議性,這份手稿沒有立刻出版,而是長年被封存;直到 2011 年,才正式與讀者見面。 書裡,Hill虛構了一場與魔鬼的訪談。 他問魔鬼: 「你究竟是怎麼控制人的?」 魔鬼談到了許多方法,其中一個我們都很熟悉的力量,就是—— 恐懼。 害怕貧窮、失敗、生病、失去別人的愛,也害怕批評、年老與死亡。 可是書裡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觀點: 有一種人,特別容易被這些恐懼控制。 Hill稱他們為「漂流者」(drifters)。 什麼是漂流者? 指那些不用自己的大腦獨立思考,任由環境、別人的意見與恐懼支配行動的人。 希爾借魔鬼之口宣稱,世界上高達 98% 的人都處於不同程度的漂流狀態。 當然,這不是一份可驗證的社會統計。 但它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: 有多少人看似一直在前進, 卻從未真正決定過,自己想往哪裡去? 也就是一個人沒有真正決定自己要去哪裡,於是讓環境、習慣、別人的期待,甚至自己的恐懼,慢慢替自己決定方向。 就像一根漂在河面上的木頭。 ⸻ 仔細想想,這個比喻其實很有意思。 因為「漂流的人」看起來可能一點都不懶。 早上趕著上班,Line回了,郵件清了,會議開了,表格填完了。 一天忙得不得了,晚上躺到床上,卻偶爾冒出一個念頭: 「今天到底做了什麼?」 每件事情單獨看都沒有錯。 但「一直在走」和「知道自己要去哪裡」,其實是兩件不同的事。 Hill提醒我們注意的是,當一個人沒有自己的方向,恐懼就很容易替他決定方向。 「不要換工作,萬一失敗怎麼辦?」 「不要做那件事,別人會怎麼看你?」 「都這個年紀了,還折騰什麼?」 是不是我們因為害怕選錯,所以乾脆不選。 但當我們不選,是不是環境就替我們選了。 ⸻ Hill還借魔鬼之口談到「催眠節律」(hypnotic rhythm)。 一件事情重複久了,成為習慣;習慣久了,成為生活,最後甚至成為我們對自己的定義。 「就是這樣了。」 「大家不都是這樣過嗎?」 魔鬼提醒我們警覺的,也許不是曾經做錯一個決定,而是有些事情, 可能我們自己也已經很久沒有重新決定過了。 只是因為昨天這樣過,所以今天繼續這樣過。 ⸻ 可是,為什麼我們明明可以選擇,有時卻寧願漂流? Erich Fromm 在《逃避自由》中提供了一個有意思的角度。 自由聽起來很美好,但自由其實也有重量。 因為一旦方向是自己選的, 走錯了,就很難再把責任完全推給別人。 所以,沿著父母期待、公司制度, 或「大家都是這樣」的人生腳本走, 有時反而比較安心。 因為只要不必選擇, 好像也不必完全承擔選擇的後果。 從這個角度來看, 漂流最舒服的地方,也許正是不用決定方向; 掌舵最辛苦的地方,是必須為方向負責。 ⸻ 那麼,我們怎麼知道自己是不是漂流太久了? Steve Jobs在2005年Stanford大學畢業演講裡,分享過一個陪伴他很多年的問題。 每天早晨,他會看著鏡子問自己: 「如果今天是我生命中的最後一天,我還會想做今天準備做的事情嗎?」 如果連續太多天答案都是「No」,他就知道,有些事情需要改變了。 這個提問方式很有意思。 它不是鼓勵我們一不開心就辭職、旅行、追夢。 一天的「No」,也許只是累了。 但如果一年、三年,甚至十年,我們心裡一直回答「No」,也許就值得問: 「現在這個人生,是我的選擇,還是恐懼在替我做出的選擇?」 ⸻ 當然,我們不可能控制人生裡所有的水流。 出生、景氣、意外,以及別人如何對待我們, 都不完全由我們決定。 Viktor Frankl 在《活出意義來》中提醒我們: 即使外在環境大幅限制一個人的選擇, 人仍可能保有一種重要、但有限的自由: 選擇自己如何理解、如何回應眼前的處境。 這不是說所有困境都能靠意志解決。 而是說, 當我們無法選擇水流時, 仍可能在一些時刻,選擇握槳的方式。 所以,「不漂流」並不是相信人生全部由我控制。 而是承認有些水流無法改變, 有些風向無法控制; 但是在我還能選擇的地方, 還是試著自己划槳看看。 ⸻ 而且,「順流」和「漂流」也許並不一樣。 如果我看過河流的方向, 仍然願意順著它前進, 那是選擇。 所謂漂流, 也許是我們每天看起來都很努力, 卻很久沒有停下來想想, 也很久沒有抬起頭看看方向。 ⸻ 親愛的你呢? 如果今天早晨,你也站在鏡子前問自己: 「如果今天是生命最後一天,我還願意過今天準備過的生活嗎?」 你的答案會是什麼? 其實答案是什麼或許都很好。 願我們雖然不能決定河流怎麼流,也無法控制每一陣風。 但只要手裡還有一支槳, 就還可以在自己能夠選擇的地方, 再輕輕划一下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
人生千百問W64 做了很多努力但沒有回報,該繼續嗎?

人生千百問W64 做了很多努力但沒有回報,該繼續嗎?

🄴 企鵝不捨 啟發日記

📩 來信 親愛的小書房: 我為一件事情努力很久了。 投入很多時間,也犧牲了不少休息與陪伴家人的時間。剛開始,我總告訴自己:「再努力一下,也許就會看見成果。」 可是時間愈來愈久,期待的結果卻始終沒有出現。 想放棄,又覺得已經投入這麼多,現在停下來是不是太可惜?繼續下去,卻又不知道還要等多久。 努力很久仍然沒有回報,我到底該繼續,還是停下來? ——H 💌 回信 親愛的 H: 我們想先承認: 結果當然很重要。 看見一點成果、得到一些回應,常常就是讓人繼續往前走的力量。 努力工作,希望升遷; 創業,希望獲利; 準備考試,希望考上; 寫一本書,也會希望有人閱讀。 所以,當一個人付出很多,最後卻沒有得到期待的結果, 我們不太想輕易說出:「沒關係,過程就是收穫。」 失望,本來就是真的。 只是,也許我們可以多問一句: 所謂的「回報」,真的只有最後的結果嗎? 🌿 一、有些回報,只是來得比較晚 ——梵谷 梵谷大約二十七歲才決定成為藝術家,此後不到十年的創作歲月裡,留下大量作品。 可是他活著的時候,並沒有得到今天我們熟悉的聲望,生活長期仰賴弟弟西奧支持。 今天我們知道,他後來成為藝術史上極重要的畫家;但梵谷自己,並沒有真正享受到後世給他的肯定。 所以他的故事不是在說: 「只要堅持,一定會成功。」 而是提醒我們: 努力發生的時間,和成果出現的時間,有時並不同步。 今天還沒有得到回報,也許方向真的需要調整;但也可能只是,我們太早替一件事情下了結論。 🌿 二、有些回報,不是最後帶回來的東西 ——《老人與海》的聖地牙哥 《老人與海》裡,老漁夫聖地牙哥已經八十四天沒有捕到魚。 第八十五天,他再次獨自出海,終於釣到一條巨大的馬林魚。 經過漫長搏鬥,他成功制服大魚,把牠綁在船邊返航。 可是回程途中,鯊魚一次次襲擊。 等他回到港口,那條巨大的魚幾乎只剩下一副骨架。 港口的人看見的,是一副森森白骨。 但老漁夫在大洋深處展現的技術、耐力與勇氣, 以及那份即使被擊倒也不輕易屈服的尊嚴, 並沒有隨著魚肉被鯊魚奪走。 這個故事如果只看最後成果: 他幾乎什麼都沒有帶回來。 那麼,這趟航行是不是白費了? 也許不是。 他證明了自己的技術、勇氣與意志,也重新確認自己仍然有能力航向遠海。 所以: 沒有得到期待的結果,和什麼都沒有得到,或許是兩件不同的事。 有些努力的回報,不是最後手裡剩下多少,而是走過那段路之後: 我們多了什麼,又成為了什麼樣的人。 🌿 三、值得堅持的,也許是目標,不一定是方法 ——愛迪生 人們常把愛迪生當成「永不放棄」的象徵。 但更值得注意的是,在白熾燈研發的過程中, 他和團隊不是把失敗的實驗原封不動地重做, 而是不斷測試不同材料、不同結構與不同製作方式。 每一次沒有成功,並不必然只是白費; 它也可能幫助下一次選擇,排除一條走不通的路。 所以,努力很久仍然沒有成果時, 我們不一定只有「繼續」與「放棄」兩個選項。 也許可以試試看第三個方式:換一種方法。 方向可以留下,路徑可以更換。 真正的堅持,不一定是不回頭,而是每走一段,都願意重新看看地圖。 🧭 三個「回報帳戶」 所以下一次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回報時,也許可以看看三個帳戶: *成果帳戶:我得到了什麼?收入、升遷、成績、作品、肯定。 *能力帳戶:我學會了什麼?技術、經驗、判斷力、解決問題的能力。 *生命帳戶:這段經歷讓我更了解自己嗎?我是不是更清楚自己要什麼,又不要什麼? 成果帳戶暫時是零,不代表另外兩個帳戶也一定是零。 如果走了很久,三個帳戶都沒有增加,也許再停下來問問: 我還要不要把下一段人生,交給這件事? 從前人的往事,或是文學作品裡面,我們可以看到很多不一樣的人生決定和想法。 梵谷提醒我們,有些回報可能晚到。 聖地牙哥讓我們看見,有些收穫不一定能完整帶回岸上。 愛迪生則提醒我們,如果目的地仍然重要,方法未必要一成不變。 所以當我們問: 「要不要繼續?」 也許不要只看已經付出了多少。 也要問問自己: 「即使不知道最後會不會成功, 這件事仍值得我把下一段時間交給它嗎?」 如果值得,就再走一段。 如果方向仍值得,只是這條路走不通, 那就試著換一條路。 如果只是捨不得以前的努力白費, 那麼停下來,也不一定是認輸。 有時候,停下來是拒絕讓過去的代價, 繼續綁架未來的生命。 那也是一個人對自己時間, 最勇敢的負責。 因為人生有時需要堅持的勇氣, 有時需要改變的勇氣, 有時也需要承認,我們面對的迷惘和困惑。 願我們知道什麼值得再等等, 什麼值得換一種方法, 也知道什麼時候,可以安心停下來。 或許人生的回報, 不只是最後抵達了哪裡, 也包括一路走來, 旅程上的所有風景,遇見的人們, 我們帶回了什麼,以及成為了誰。 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
啟發日記D310『時間』

啟發日記D310『時間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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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時間」。 最近有朋友跟我們分享一部很有意思的AI短片《反正也沒時間活》。 故事裡,一位29歲的年輕人因為經濟壓力,想把自己未來十年的壽命賣掉。 可是對方計算之後卻告訴他: 你沒有那麼多「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」可以賣。 經過電腦計算後,在未來還有51年的壽命裡,真正屬於可賣的時間只有21天。 因為未來的人生裡,要扣掉睡眠、工作、通勤,以及各種不得不做的事情。 影片用一種很誇張卻有意思的方式,把「活著的時間」和「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」分開來。 雖然影片是用 AI 生成的,但內容卻有當頭棒喝的感覺, 活著的時間,真的都算是我們的時間嗎? ⸻ 也讓我想起很久以前讀過的倪匡衛斯理小說《規律》。 故事裡,一位科學家成為敵方想要吸收的對象。當直接的方法無法奏效,對方用了另一種奇特的方式——將科學家過去幾年每天的戶外行蹤縮時錄影下來,再讓他比對土蜂的行為。 土蜂每天看似忙碌,飛出去、飛回來,築巢、覓食、繁殖,一切按照某種固定的規律不斷重複。 當科學家看著土蜂一次又一次沿著相似的生命軌跡運行,他突然把目光轉回了自己。 起床。 工作。 研究。 吃飯。 回家。 睡覺。 第二天,再來一次。 我們總覺得人的生活比昆蟲複雜得多。 可是如果把十年、二十年的人生快轉播放,會不會也只是一系列不斷重複的軌跡? 小說裡,這樣的發現對科學家造成了巨大的衝擊。 但是倪匡小說裡要表達的並不全然是悲觀, 土蜂是因為受到基因的制約,讓他一直重複一樣的行為。 那人類呢? 或許我們的不同之處, 會不會是我們在規律中會有片刻停下來思考? ⸻ 兩千年前,古羅馬哲學家Seneca寫過一本很短的小書《論生命之短暫》。 他提出一個看似矛盾的觀點: 人生其實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短。 真正的問題,是我們把大量生命交給了許多自己沒有察覺的事情。 我們很在意自己的金錢被別人拿走,卻很少注意自己的時間正在被什麼拿走。 錢花掉了,還可能再賺。 但時間一旦過去,就無法收回。 書中提醒我們警覺的, 也許不是把時間花在別人身上, 而是我們從未問過: 我為什麼要把生命交給這件事? 而如果Seneca活在今天,他大概會看見一個更奇怪的世界。 因為人類發明了無數「節省時間」的工具。 汽車讓我們移動更快。 洗衣機替我們省下洗衣服的時間。 電子郵件讓一封信瞬間抵達。 AI甚至開始替我們寫文章、整理資料、回答問題。 照理說,我們應該比兩千年前的人擁有更多時間。 可是為什麼我們最常說的一句話,反而是:「我沒時間。」 ⸻ 德國社會學家Hartmut Rosa研究現代社會時,提出了「社會加速」的概念。 科技愈進步,我們完成一件事情所需要的時間確實愈少。 可是同一段時間裡,我們想完成的事情卻變得更多。 以前一天寫三封信,也許已經不少。 現在一天回三十封訊息,還覺得自己回得太慢。 交通變快了,我們沒有因此少移動,反而去了更多地方。 資訊取得更容易了,我們也沒有因此比較從容,反而覺得有更多東西來不及看。 於是出現一個很有意思的悖論: 我們發明了愈來愈多節省時間的工具,卻活得愈來愈趕。 所以,問題或許不只在於我們「沒有時間」。 更在於科技每替我們空出一點時間, 現代生活就立刻帶來更多等待完成的事情。 ⸻ 從這個角度來思考,「時間管理」,或許是一個有點奇怪的詞。 因為時間根本不能被管理。 無論你多努力,今天都只有24小時。 不能存起來,也不能向明天借。 真正可以管理的,也許從來不是時間, 而是——我們願意用什麼樣的方式來看待生命中的時間 ? ⸻ 親愛的你呢? 如果把你過去十年的生活快轉播放, 你會看到什麼樣的規律? 那些每天重複的事情裡, 哪些是你真正想留下來的? 或許這些書籍、文章、內容提醒我們的是一種想法。 我們不可能讓人生的每一天都充滿驚喜, 也不需要為了逃離規律,刻意把生活變得不同。 規律本身並不可怕。 真正重要的,是偶爾停下來看看自己的軌跡,問自己: 「如果未來十年都這樣生活,我願意嗎?」 如果答案是願意, 那麼每天陪孩子吃飯、認真工作、閱讀幾頁書、照顧自己喜歡的人, 即使日復一日,也不一定是在浪費時間。 也許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, 未必是什麼都不用做的時間。 而是那些我們心裡清楚知道: 我願意把有限的生命,花在這裡的時間。 我們不可能讓人生每一天都充滿驚喜,也不需要為了逃離規律,而刻意把生活變得不同。 因為規律本身並不可怕。 真正重要的,是偶爾停下來看看自己的軌跡,問自己: 「如果未來十年都這樣生活,我願意嗎?」 如果答案是願意, 那麼每天陪孩子吃飯、認真工作、閱讀幾頁書、照顧自己喜歡的人,即使日復一日,也不一定是在浪費時間。 有沒有一種可能?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, 或許未必是什麼事情都不用做的時間。 而是那些我們心裡清楚知道——願意把有限生命花在這裡的時間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
啟發日記D309『誰來負責』

啟發日記D309『誰來負責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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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是誰負責?」 想像有一天,你買了一台家用機器人。 它會煮飯、打掃,也能陪伴老人、照顧孩子。一天出門前,你告訴它: 「幫我把客廳整理乾淨。」 它開始辨識環境、規劃順序、移動家具,沒想到搬椅子的時候,撞倒了一旁的孩子。 孩子受傷了。 這時候,一個以前似乎很容易回答的問題,突然變得困難: 是誰負責? ⸻ 過去我們使用的大多數工具,都是由人決定、由工具執行。 例如一把菜刀。 如果有人拿菜刀傷了別人,我們不會把菜刀抓去坐牢。因為刀不會理解情境,也不會決定要不要傷人。 真正做出決定的,是握刀的人。 早期工廠裡的機械手臂也差不多。向左十公分、夾起零件、旋轉、放下,每個動作基本上都依照人事先設計的程式執行。 可是當機器開始「自己判斷」,事情就不同了。 你沒有叫機器人撞孩子,工程師也沒有寫下一行「撞倒小孩」的程式。 它只是根據感測器、模型與當時的環境,自己判斷如何完成任務。 於是一個奇怪的現象出現了: 做出行動的好像是機器,能夠承擔責任的卻仍然只能是人。 ⸻ 2004年,學者Andreas Matthias曾用「責任缺口」(responsibility gap)描述類似的問題。 當具有學習能力的系統,做出設計者與使用者無法完全預測的行為,我們熟悉的責任關係,就可能出現一道縫隙。 但這個問題,科幻小說其實早就想像過。 Isaac Asimov提出著名的「機器人三定律」: 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;必須服從人的命令,但不能因此傷害人;也應該保護自己,但不能違反前兩條。 聽起來幾乎無懈可擊。 有趣的是,艾西莫夫真正精彩的地方,恰恰是讓這些看似完美的規則不斷遇到難題。 因為,什麼叫「傷害」? 為了救十個人,可以犧牲一個人嗎? 如果一個人的選擇將來會傷害自己,機器人是不是應該限制他的自由? 到了後期作品,甚至出現更高的「第零定律」——機器人不能傷害的,不只是某一個人,而是「人類整體」。 問題反而更大了: 如果機器是為了「人類好」而限制人類,那到底算不算傷害? 原來規則可以寫進機器, 但「什麼才是對的」,沒有那麼容易寫進去。 ⸻ 這也讓我想到今天的AI。 有一天造成傷害的機器,可能根本沒有壞掉。 它只是非常認真地完成我們交代的事情。 「把客廳整理乾淨。」 它選擇最快的方法。 「讓交通最有效率。」 它做出我們沒有想到的取捨。 問題可能不是機器不聽話, 而是—— 它太聽話了。 只是我們自己從來沒有把「真正想要什麼」說清楚。 AI學者Stuart Russell在《Human Compatible》中提出一個很有意思的方向:也許真正安全的AI,反而應該對人的真正意圖保留一些不確定。 因為知道「自己可能不知道」,才會停下來問: 「你真正想要的是這個嗎?」 有時候,知道自己不知道,反而是一種安全。 ⸻ 可是即使如此,機器還是可能犯錯。 這時候又回到最開始: 是誰負責? 製造商?AI模型提供者?營運公司?使用者?保險公司? 答案可能不只一個。 但如果責任分給太多人,最後會不會反而每個人都說: 「那不是我的責任。」 相反地,如果為了避免任何錯誤,每個決定都層層簽核,人人怕出事、人人不敢決定,又會不會形成龐大的官僚體系,讓科技無法前進? 所以責任也許不能無限分散,也不能無限集中。 真正重要的是: 讓有能力做決定的人,也承擔與那個決定相稱的責任。 ⸻ 而且「負責」還有一個更實際的問題: 如果真的錯了,我們承擔得起嗎? AI把一封電子郵件分類錯誤,也許沒有關係。 但如果同樣的錯誤發生在自動駕駛、醫療判斷呢? 所以除了問: 「它犯錯的機率有多低?」 也許還應該問: 「如果它真的錯了,最大的損失會是多少?」 真正成熟的科技,不只是追求更少犯錯, 也包括—— 即使犯錯,也不要讓一次錯誤變成無法挽回的災難。 ⸻ 親愛的你呢? 當我們把開車、投資、醫療判讀,甚至未來照顧父母與孩子的一部分交給AI,我們得到便利,也把一部分「決定」交了出去。 每交出去一個決定以前,也許都應該先問: 如果這個決定錯了,是誰負責?或者更進一步地說——是誰在承擔後果? 我們不可能因為AI可能犯錯,就拒絕使用AI。 真正重要的,是知道任何複雜系統都可能出錯,並事先想清楚: 如果真的錯了,我們承受得起嗎? 甚至有一天,當AI愈來愈會分析、會判斷、會做事, 人類一個很重要的功能,會不會反而是: 為系統的結果負責? 機器可以計算,AI可以建議,系統可以執行。 但是最後,也許仍然需要有人願意站出來說: 「這個決定,我同意了;這個後果,我來面對。」 而在道歉之餘,已經產生的後果會是使用者或是負責的那個人可以承擔的嗎? 我們可以怎麼設計在我們使用的系統出錯時,所能承擔的最大損失。 以及有沒有可能未來在公司裡面,需要人類的功能之一就是為系統的結果負責? 這些問題或許都值得我們在這個時刻好好一同來想想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

啟發日記D308『高齡』

啟發日記D308『高齡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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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愛的,你今天過得好嗎?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:「高齡」。 人口統計裡,有三個很重要的數字: 當65歲以上人口達到7%,稱為「高齡化社會」;達到14%,稱為「高齡社會」;超過20%,則進入「超高齡社會」。 臺灣在1993年跨過7%,2018年跨過14%,到了2025年,又跨過了20%的門檻。 換句話說, 現在每五個臺灣人裡,大約就有一位超過65歲。 看到這些數字,我們很容易想到少子化、長照、健保、年金、勞動力不足…… 可是換一個角度想,這件事其實也很奇妙。 人類花了很長的時間改善醫療、衛生、營養與生活環境,希望降低死亡、延長壽命。 如今,我們真的愈活愈久了。 然後卻突然發現: 原來長壽本身,也會帶來新的問題。 ⸻ 《百歲人生》的作者Lynda Gratton與Andrew Scott曾提出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: 如果愈來愈多人可能活到八、九十歲,甚至接近一百歲, 我們還能按照過去的方式安排人生嗎? 以前我們習慣把人生切成三段: 前二十多年讀書, 接下來三、四十年工作, 六十幾歲退休,安度晚年。 但如果人生延長了二十年,原本的時間表可能就不太夠用了。 我們可能工作一段時間,又重新學習;換一個職業,再工作十年;中間休息、照顧家人,之後重新出發。 於是「退休」也不一定是一條清楚的終點線。 六十五歲,可能不是人生開始慢慢收尾, 而是另一段二十年、甚至三十年生活的開始。 超高齡社會真正改變的,也許不是我們生命的終點,而是整張人生的時間表。 ⸻ 這也會改變我們對「老人」的想像。 六十五歲和九十五歲,都可能被統計在「高齡人口」裡。 可是兩者相差整整三十年。 一位六十五歲的人可能還在工作、旅行、創業、照顧父母;另一位九十五歲的人,也許需要醫療與生活上的協助。 如果把所有高齡者都想成同一群「需要被照顧的人」,就像把二十歲到五十歲的人全部歸成同一種人一樣奇怪。 MIT AgeLab創辦人Joseph Coughlin在《The Longevity Economy》中就提醒我們,高齡者並不是一個需求完全相同的群體。 他們的健康、財富、能力、興趣與人生期待,都可能非常不同。 所以超高齡社會需要改變的,也許不只是多蓋一些長照機構。 住宅要不要減少高低落差? 公共場所的字能不能大一點? 交通工具是不是更容易上下? 六、七十歲的人還想工作時,有沒有適合的位置? 想重新學習時,有沒有地方可以去? 當高齡者超過人口五分之一, 「為老人設計」其實已經不是為少數人設計,而是在重新設計我們共同生活的社會。 ⸻ 可是,真正需要改變的可能還不只是硬體, 而是我們對「老」的想像。 我們很容易把高齡社會和「衰退」畫上等號。 但是仔細想想, 人口老化的另一面,其實是—— 更多人成功活到了以前不容易抵達的年紀。 這本來就是文明努力很久才得到的成果。 所以真正的問題也許不是: 「老人這麼多,怎麼辦?」 而是: 「當我們自己也很可能成為其中一員,希望那時候的生活是什麼樣子?」 如果六十五歲以後還有二十年, 我們想怎麼度過? 只有退休金,夠嗎? ⸻ 這樣想起來,突然覺得,進入超高齡社會之後,我們要準備的可能比想像中多。 當然需要錢。 需要醫療。 需要可以安心生活的住所。 但也許還需要朋友、興趣,以及持續學習的能力。 甚至需要一件每天早上起床後,還會讓自己覺得: 「今天有件事情值得期待。」 這時候,「活到老,學到老」聽起來,就不再只是一句鼓勵人的話。 而可能真的成為長壽時代的一種生活方式。 六十歲開始學畫畫; 七十歲第一次讀哲學; 八十歲因為一本書,認識一位新的朋友。 如果人生真的變長了,那麼學習也不應該在二十幾歲畢業的那一天結束。 ⸻ 想到這裡,企鵝不捨又開始繼續想像一間書店可以扮演的角色。 我們常常談兒童閱讀、青少年閱讀、親子共讀。 好像閱讀是一件陪伴孩子長大的事情。 但也許,一間書店不只可以陪一個人長大, 也可以陪一個人慢慢變老。 孩子在這裡第一次愛上閱讀; 中年人在這裡重新思考工作與人生; 退休之後的人,也可以在這裡找到新的興趣、新的朋友, 甚至一個從來沒有想過的新世界。 人生每一個階段, 都還有下一本書可以讀。 而每一本書,也可能替我們打開 下一段人生的入口。 ⸻ 親愛的你呢? 如果知道自己可能活到八十、九十,甚至更久, 你會不會重新安排現在的人生? 也許超高齡社會真正提醒我們的,不只是要為「老人」準備什麼。 而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提早問自己: 我想成為一個什麼樣的老人? 當生命被拉長, 我們需要準備的,也許不只是更多退休金, 還有更多朋友、更多興趣、更多學習, 以及更多讓自己仍然期待明天的理由。 願我們都能在未來的每一天, 無論身處哪一個年齡階段, 都保有「莫道桑榆晚,為霞尚滿天」的積極與樂觀。 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 --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