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集介紹

親愛的，你今天過得好嗎？
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：「無知之幕」。
在談哲學之前，想先介紹一款人生模擬遊戲——《80億分之1》。
玩家不能選擇自己的出生地、父母與家庭條件，
只能從不同的起點，走過一段虛擬人生。
假設全世界有80億人，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一次抽籤。
有些人出生在富裕家庭，有些人從小就得為生活奔波；有人身體健康、天賦出眾，也有人一出生就必須面對疾病與障礙。
現在，請你閉上眼睛，從這80億張卡片中隨機抽出一張。
抽中的，就是你接下來的人生。
玩過之後，我們也許會重新看見，
哪些條件曾經支持自己，
又有哪些困難，是別人無法選擇的。
這不只是比較誰比較幸運，
也是練習理解，不同起點會帶來多麼不同的選擇。
但今天想與您分享這個無知之幕，也很有意思。
我們想想如果在抽籤之前，你有一次機會，可以參與制定這個世界的規則。
你會怎麼選？會怎麼設定遊戲規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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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不知道自己是誰，公平會長什麼樣子？
美國哲學家約翰・羅爾斯（John Rawls）提出過一個著名的思想實驗，叫做「無知之幕」（Veil of Ignorance）。
想像人們在決定社會制度之前，先站到一道幕簾後面。
在那裡，你不知道自己的家庭背景、財富、性別、能力，也不知道未來會處於社會的哪個位置。
你可能仍然知道經濟、心理與社會運作的一般知識，
卻不知道自己會在其中的哪個位置。
這時候，你會希望制定什麼樣的規則？
當我們已經知道自己的位置，
就可能在不知不覺中，
把有利於自己的安排，看成最自然的規則。
但當你不知道自己會抽中哪張人生卡片，想法可能就不同了。
你或許會希望每個孩子都有受教育的機會，每個人在生病時都能獲得基本照顧，遇到困難的人也不至於失去重新站起來的可能。
因為幕簾揭開後，需要這些保障的人，很可能就是自己。
公平的起點，也許就是暫時忘記自己的位置，試著替每一種可能的人生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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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平，是不是每個人都拿到一樣的東西？
不過，羅爾斯的思想並不是要求所有人得到完全相同的結果。
他認為，每個人應享有平等的基本自由；而社會與經濟上的不平等，必須符合公平的機會條件，並使處境最不利的人獲得最大利益。
這個觀點很值得玩味。
假設有兩種社會。
第一種社會，所有人的收入完全一樣，但整體生活條件都不好。
第二種社會，有人賺得比較多，有人比較少，但即使是處境最不利的人，也能比第一種社會過得更好。
羅爾斯不會只因為第二種社會存在收入差距，
就判定它比較不公平。
但也不是只要最不利的人得到一點好處，
差距就自動合理。
我們還要問：
基本自由是否平等？
機會是否真正公平？
在可行的制度之間，是否還有另一種安排，
能讓處境最不利的人過得更好？
或許公平不一定是把每個人變得一模一樣，而是不讓一個人的出身，決定他所有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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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我們是規則的受益者，還能看見誰被忽略？
這個思想實驗，讓我們想到生活中許多習以為常的判斷。
例如，一場考試可以對每個人使用相同題目，
但準備考試的條件，未必相同。
如果不知道自己會出生在哪個家庭，
我們是否也會要求，孩子在走進考場之前，
就能獲得合理的學習支持？
但如果不知道自己會出生在什麼家庭，是否也會關心，有些孩子從小就沒有安靜的讀書空間，甚至缺少足夠的學習資源？
再例如，當我們討論公共設施時，身體健康的人可能覺得多走幾階樓梯沒什麼。
但如果不知道未來的自己是否需要輪椅、是否會逐漸衰老，我們還會認為無障礙設施只是少數人的需求嗎？
這些問題並不是要否定努力，也不是說每個人的結果都必須相同。
而是提醒我們：
當一項規則剛好對自己有利時，我們可能特別容易把它當成理所當然。
無知之幕提醒我們思考的，
不只是我們願不願意幫助別人，
也是制度能不能讓必要的支持，
不必依賴某個人的好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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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不能重新抽籤，但我們可以重新思考規則
當然，真實世界並不是一場完全隨機的抽籤遊戲。
我們的努力、選擇與責任，仍然會影響人生。
但同樣無法否認的是，每個人出生時所擁有的條件，本來就不相同。
沒有人能選擇自己的父母、出生地，也無法預先決定自己是否擁有健康的身體。
我們常常為自己努力得來的成果感到驕傲，這並沒有錯。
只是偶爾也值得問問：如果我交換了別人的起點，是否仍然能走到今天的位置？
這個問題不一定有答案，卻能讓我們多一點謙遜，也多一點理解。
無知之幕最珍貴的地方，或許不是替我們提供所有公平問題的標準答案，而是讓我們學會在做判斷之前，先移動自己的位置。
從「這樣對我有沒有好處」，試著走向「如果我不知道自己是誰，還會認為這樣合理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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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愛的你呢？
如果今天真的要參加一場80億分之一的人生抽籤遊戲，在揭曉身分之前，你最希望這個世界先建立哪一項保障？
是教育的機會、基本的醫療照顧，還是哪一項可以讓每個人都能有尊嚴地生活？
而在日常生活中，當我們制定規則、分配資源，甚至只是評價另一個人的選擇時，是否也能暫時放下自己的立場？
祝願我們都能珍惜自己所擁有的一切，也不忘看見那些沒有抽到相同人生卡片的人。
——企鵝不捨小書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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